程少商当然知道，萧元漪因为那张麒麟书案差点跟全家离心，并不是有意在这方面苛待她。而老师是修仙之人，能一眼记住她的身高并不值得奇怪。
但起码老师愿意对她上心，而她阿母在她住的半个月里，从来没发现过她的书案不合适，归根结底不过是不在意罢了。
因希音昨天夸了一句，今天还是穿着粉色曲裾深衣的小姑娘，低着头眨了眨眼，掩去自己突然有些郁郁的心情。
她抬头看着同样坐在对面书桌前的希音，“老师，你要教我认字吗？”
程少商没说的是，自从因为不识字被萧元漪嫌弃过后，她昨晚回到地球，先去买了本繁体字字典带回来。
其实她自己可以慢慢认字的，但她也很期待老师能亲自教她。
“是啊，要教你认字，不过不只是繁体字，还有龙章凤篆，也就是咱们道家通用的云篆。”
希音抬手，从书桌右边的一摞书里抽出最上面的一本翻开。
在她的眼神示意下，程少商同样取出了她书案上的这本书。
打开后她只看了一眼就觉得眼睛疼，恨不得立马把书合上。
难怪要叫龙章凤篆，那笔画弯曲曲缠绕的，果然如龙如凤一般。
她刚想顺口吐槽一番。
希音已经对着第一个，长得跟数字8区别不大，只是头上生了凤首龙角的字解释了起来。
“这字是玄，简繁同体，大师伯的道德经就有言，古之善为道者，微妙玄通，深不可识。”
“又有，玄之又玄，众妙之门。”
程少商刚努力记下了这个玄字，希音又指着下一个道字解释了起来。
上着课上着课，她就发现自己不仅多学了一门字体，还顺便就补上了许多道家知识，还知道了许多从来没见过面的师门长辈。
这不是在识字，是老师在一点点的传道给她。
程少商学习态度愈发认真。
而希音也实在是没招了，难道是她喜欢这么事无巨细的教徒弟？
还是说直接神识传递不好吗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