知鹤走得坚决。
而东华一言不发,呆立半晌后直接拂袖回了自己的寝宫。
帝君一个人自斟自饮,端着酒杯时,藏在袖子里的手指都在发抖。
太晨宫诸多下属全是跟着东华的老人,一时间没人敢去打扰帝君的伤怀。
虽然从知鹤说话到她离开,东华一直都是那副面无表情的模样。可重霖司命这些人却能看出来,自家帝君周身气息冰冷刺骨,就差没被知鹤少主气死了。
但在这太晨宫里,还真有一个与众不同的人。
宫娥小九推开殿门,几步走到榻前,轻轻按住东华还要继续倒酒的手。
醉醺醺的帝君一头白发失了光泽,散乱披在肩头,他自己肆意半仰在榻上,寝宫中全是浓厚的,熏得人想吐的酒味。
凤九对这一切视而不见。
她只觉得心疼,“帝君,你不要这样对自己了。是小九不该咬了素锦,不然你罚小九吧?”
东华一手握着酒壶,一手撑着头,转而凝眸看她,“罚你?你不怕疼了?”
凤九咬咬唇,瞟亮的眼睛里全是疼惜,“我怕,可是我更舍不得让帝君难过。”
小姑娘抓着他的手,自己都被酒味熏的迷迷糊糊,却还是乖巧道:“看见帝君难过,我就觉得自己心里也好疼啊!”
她歪着头,捂着胸口一脸不解的看了过来,“帝君不要难过,我这就变成狐狸给你玩好不好?”
美貌仙灵的少女眨眼间消失不见,榻上多出一只赤红色九尾狐狸,她还主动把柔顺好摸的大尾巴塞到东华面前。
东华有些想笑。
傻小九就这般捧出一颗赤诚真心,偏自己还是懵懵懂懂的模样。
帝君又莫名心头一软。
他勉强对着凤九笑笑,放下酒壶去摸了摸小狐狸的尾巴,“这陈年仙酿酒意太重,你受不住的,先出去吧。”
小狐狸张张嘴:“可是,帝君你……”
她看见帝君眼中有泪光闪过,“小九听话,让我自己伤心一会,以后帝君就不会再难过了。”
很好忽悠的小狐狸转身跳到地上,依依不舍的离开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