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后,举到了福格瑞姆的面前。
福格瑞姆定睛看去。
能分辨出一千种不同艺术流派的眼睛瞬间凝固了。
画纸上。
用黑色歪歪扭扭地画着几根线条。
画面的左边,是一个有着圆形大脑袋的小人。脑袋上画了一个绿色的圈圈(大概是桂冠),手里拿着一根像牙签一样的棍子(似乎是剑)。
那小人儿正迈着步走在前面,脸上画着两个代表笑眼弯弯的弧线。
而在后面,跟着一个同样歪歪斜斜的巨人。
这个巨人的手里,提着大包小包,跟在后面。
在画作的右下角。
还有一行像是虫子爬过一样的、稚嫩且潦草的字迹:
【最棒的小队!】
福格瑞姆盯着这幅画看了足足十秒钟。
“这……”
福格瑞姆指着那张纸,语气有点发虚。
“这是什么?这就是你说的绝世珍品?”
福格瑞姆实在无法把这东西和“艺术”两个字联系起来。
“这简直就是……涂鸦吧。”
“啊,父亲您这就有所不知了!”
拉尔斯把画收回来,抱在怀里,一脸幸福的表情。
“这可是艾琳老大亲手画完送给我的。”
拉尔斯的声音里充满了得意。
“有一次我们出去,老大看我辛苦,特意画了这个给我,说是表扬我呢!”
他指着画上的那个“大火柴人”。
“您看,这就是我!老大把我画得多传神啊!那种从容不迫、忠心不渝的气质跃然纸上啊!”
拉尔斯沉浸在自我的感动中,完全没注意到面前父亲的脸色正在发生变化。
“父亲,您可知晓。”
“艺术最打动人的,不是技巧。”
“而是艺术家所蕴含的情感和心意啊!”
拉尔斯拍了拍那张纸,发出了清脆的响声。
“这就是证明,这里面是老大对我奉献的认可和关爱!”
福格瑞姆的笑容僵住了。
心意?
关爱?
认可?
这几个词敲打着原体那颗敏感的心上。
他看着拉尔斯那一脸嘚瑟的样。
自己的怂包儿子,得到了这样一幅画?
虽然画得很丑。
但那是小艾琳亲手画的,被他视作救赎的妹妹画的!
一种酸溜溜的情绪充斥了凤凰心间。
“那个……”
福格瑞姆深吸了一口气,努力维持着表面的平静。
“父亲?”
“对了!父亲!”
拉尔斯突然想到了什么,准备好好捧一捧自己的父亲。
这样也能少挨自己父亲的两顿揍。
“您那么优雅,那么高贵,而且还是艾琳老大的哥哥。”
“老大她……肯定也给您画过了吧?”
“能不能拿出来给我也看看?咱们互相交流一下,她给您画得肯定比我的这个还要好吧。”
“……”
福格瑞姆的表情维持不住了。
什么意思?怎么我不知道我有?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