刚迈进自家花厅，就觉得气氛冷硬。
林清漪和李烟儿正坐在桌旁，瞧见苏砚领着人回来，两人齐刷刷冷着脸，半个字都不吭。
“那个……清漪，烟儿，瞧瞧谁来了？赵国的朋友出使韩国，咱们地主之谊得尽到不是？”
苏砚陪笑着招呼赵飞燕他们落座，这两位祖宗的脾气是越来越难琢磨了。
林清漪柳眉微挑，没好气道：“苏大人如今在韩国文坛呼风唤雨，连刑部尚书家的千金都给弄哭了，哪里还用得着我们这些家里的旧人操心。”
苏砚尴尬一笑道，赶忙岔开话题，看向赵显：“赵兄，这一路走来，晋国那边现在是个什么情形？”
果然，林清漪和李烟儿的注意力瞬间被转移，两人虽仍冷着脸，耳朵却是不由自主地竖了起来。
赵显端起茶杯抿了一口，“晋国新帝登基后，如今正准备全力对付蜀中那一烂摊子。”
“听闻林业调集了二十万大军，把蜀中的出口围得水泄不通。现在正派人进去交涉，又是许以重利，又是兵威恐吓，当真是软硬兼施。”
他顿了顿，眼神怪异地瞅了苏砚一眼。
“还有件大事。李烟儿姑娘的父亲李君羡，刚被提拔为大将军兼兵部尚书，如今在晋国可谓是位极人臣，风头无两。”
听到自家老爹平安无事且加官进爵，李烟儿眼眶微红，爹爹总算熬出头了。
林清漪听闻晋国局势趋于稳定，也暗暗松了一口气，原本紧绷的俏脸和缓了几分。
苏砚咬了一口羊肉，似笑非笑道：“赵国这次派你们来出使，恐怕不是为了叙旧吧？是为北方草原异族的事儿而来的吧？”
苏砚此话一出，饭桌上的气氛顿时变得肃然。
赵显放下筷子，点头道：“不错。苏砚，明人不说暗话。”
“赵国当初在晋国变故中可是帮了你的大忙，如今赵国北方边境吃紧，那帮蛮子开春就要南下。你也该有所回报，为赵国出一计吧？”
苏砚轻哼一声，不咸不淡道：“赵兄，这话就不对了。赵国当初帮的是晋国新帝，而且林业也许诺了你们足够的利益。”
“这账，不能算在我头上。再者说，韩国早就放话要与赵国联盟，这消息传出去，草原异族自然会避实就虚，选择去攻打地势平坦的魏国。你们与其找我，不如去找罗睺谈谈具体的防务协作。”
赵显皱眉道，“咱们也是这么想的。但罗睺那性子你清楚，我们就怕他狮子大开口，漫天要价。所以才想着先从你这儿探探底。”
苏砚呵呵一笑：“那你们就得看罗睺的态度了。只要利益给够，老罗那人好说话得很。”
吃完饭，赵家兄妹俩见探不到更多口风，便告辞走了。
苏砚满脸陪笑地围着林清漪和李烟儿哄，嘴里全是讨好的大白话。
“两位好夫人，我这在外面拼死拼活挣银子，还不都是为了咱这个家？你们就别冷着脸了，笑一个给爷瞧瞧？”
林清漪冷哼一声，撇嘴道：“找你的李清乐妹妹要笑脸去，我们这儿只有冷脸。”
两人压根不搭理苏砚，结伴回了后院。
苏砚真无法了，站在院子里直挠头，悄悄问旁边瞧热闹的赤烟，“你这主意多，快帮我想想，怎么才能消了她们的隔阂？”
赤烟容色清丽，此刻眼神里闪过一抹戏谑。
“我确实有办法，不过，苏大人，这消除隔阂也是要费精力的。就看苏大人待会儿怎么表现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