突然,一股淡淡的甜香,在空气中弥漫开来。
牢房内外的狱卒,闻到这股香气,只觉得眼皮越来越重,很快便一个个栽倒在地,不省人事。
几道黑影,如同鬼魅般,悄无声息地潜入天牢深处。
为首之人,正是流沙组织的首领,罗睺。
他走到关押李文庸的牢房前,从怀中摸出一把钥匙,打开牢门,将昏迷不醒的李文庸连同其家人,一并带走。
……
不知过了多久,李文庸悠悠转醒。
他睁开眼,便发现自己正躺在一辆疾驰的马车之内,身旁,是同样昏迷不醒的妻儿。
一个身穿黑衣,面容冷峻的男子,正盘膝坐在马车角落,闭目养神。
“你是何人?”李文庸挣扎着坐起身,声音沙哑的问道。
“自我介绍一下,流沙,罗睺。”黑衣男子缓缓睁开眼,那双漆黑的眸子里,不带丝毫感情。
“魏国,已经没有你的容身之地。跟我去韩国,争霸天下吧。”
“苏砚跟你勾结?”李文庸陡然反应过来,想起了苏砚在金銮殿外,对自己说过的那番莫名其妙的话。
什么换个更有前途的地方当丞相,原来,竟是在这里等着自己。
“应该说是跟晋国。”罗睺纠正道,“晋国助我拿下韩国,便可与楚国联手,对赵国形成夹击之势,彻底将其压制。”
“在苏砚的布局中,魏国,早已经是盘中餐。”
“不行,我得回去!”李文庸闻言,顿时急了,“苏砚与晋国野心勃勃,我得回去提醒陛下,让他早做防备!”
“你回去,只有死路一条。”罗睺拦住想要跳下马车的李文庸,声音冰冷的道,“魏帝若是不想杀你,你便不可能被冤枉。”
“而且,是魏太子带头弹劾你的。你觉得,魏帝会选你,还是会选他自己的儿子?”
罗睺这番话,如同一盆冷水,将李文庸浇了个透心凉。
是啊,自己怎么就忘了,当初在朝堂之上,第一个站出来指证自己的,正是那个自己一直看不上眼的魏太子。
君要臣死,臣不得不死。
自己的一片忠心,在帝王家的权术面前,简直就是个笑话。
李文庸颓然地坐回马车,整个人仿佛被抽干了精气神,脸上满是绝望与苦涩。
罗睺看着李文庸那副模样,继续道:“你可知,你为何会败得如此之惨?”
李文庸没有说话,只是用一双空洞的眸子,看着罗睺。
“楚国女帝能顺利登基,是我家苏公子出的主意。”
“韩国内乱,诸侯争霸,是我家苏公子一手策划。”
“蜀中大乱,也是我家苏公子的手笔。他先是高价收购蜀锦,诱导蜀中百姓皆种桑养蚕,使得蜀中粮食无法自给,全靠从晋国进口。”
“等时机一到,晋国只需断了粮食供应,蜀中顷刻间便会大乱。届时,晋国大军只需兵不血刃,便可拿下整个蜀中。”
“至于你们魏国嘛……”
罗睺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,“晋国从蜀中高价买来的蜀锦,转手就卖给了赵国。赵国再加价卖给你们魏国,两国联手,掏空你们的国库,做空你们的经济。”
“如今的魏国,在晋国和赵国眼中,不过是一块案板上的肥肉,随时可以分而食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