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证据呢?”
苏砚掏了掏耳朵,脸上满是讥讽,“我贪污了多少银子?压榨了哪个百姓?你倒是说说看。”
他心中撇嘴,越是喜欢在嘴上标榜自己清廉刚正的家伙,屁股底下往往越脏。
这刘政宁,就是个典型的伪君子。
“诸位同僚!”刘政宁根本不理会苏砚的质问,转头看向杜迁、杜念君等一众东境官员,声音铿锵有力。
“你们之前上了那么多弹劾苏驸马的奏折,想必都清楚他的所作所为。”
“本官奉陛下旨意前来,就是为你们做主,为东境百万百姓做主!你们不用怕他,有什么冤屈,尽管说出来!”
他一脸笃定地看着堂下众人。
在他看来,苏砚不过是个仗着家世背景胡作非为的纨绔子弟,这些地方官员敢怒不敢言。
只要自己这个钦差大臣撑腰,他们必然会争先恐后地出来指证苏砚。
然而,结果却大大出乎刘政宁的预料。
只见杜迁、杜念君父子,连同青州府的一众官员,个个都尴尬地低下头,眼神躲闪,谁也不敢与刘政宁对视。
“说啊!”
刘政宁眉头一皱,察觉到气氛有些不对劲,直接点名,“杜大人,你乃礼部侍郎,又是杜状元的父亲,你先说!”
“呃……这个……”
杜迁被点了名,只得硬着头皮站出来。
他偷偷瞥了眼主位上似笑非笑的苏砚,只觉得头皮发麻,脸上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,对着刘政宁尴尬地拱手。
“刘大人,您……您误会了。”
“驸马爷他……他没有贪污。之前那些手段,都是……都是为了赈灾。”
“现在东境的粮价已经降下来了,百姓们也都有活干,有钱挣。是我们……是我们这些人有眼不识泰山,没能理解驸马爷的深意啊。”
杜迁一边说着,一边擦着额头的冷汗,话里话外,把苏砚捧得跟个救苦救难的活菩萨似的。
刘政宁当场就傻眼了。
这……这是什么情况?
剧本不是这么写的啊!
“自古以来,立长立嫡乃是天理。你刘家不支持嫡长太子,反而去支持魏王谋逆篡位,如今倒台了,又想通过踩我来给你刘家博取名声,你刘家可真是刚正不阿啊。”
苏砚的声音幽幽响起,语气里满是毫不掩饰的嘲讽。
“连最基本的调查都没做,就敢大言不惭地跑来给我扣贪污的帽子。今天,你要是查不出个所以然来,你看我怎么整死你。”
苏砚的语气陡然转冷,那双漆黑的眸子里,闪烁着冰冷的寒光。
刘政宁被苏砚这番话堵得心头一慌,强自镇定道:“本官乃是奉陛下旨意前来办事,你休要在此恐吓!”
“陛下是让你来调查,不是让你来定罪。”
苏砚的语气更冷,“你调查了吗?你问过这里的官员吗?你问过东境的百姓吗?”
“你什么都没做,就凭着几封奏折,就敢给我定罪,谁给你的胆子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