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围的百姓和官吏们听完，顿时恍然。
是啊，真要饿死的人，给口吃的就不错，谁还管干净不干净。
可那些城里来占便宜的，他们有家有饭吃，自然不愿意吃这种东西。
“说得好！你这歪门邪道，嘿，还真有点东西！不愧是我苏烈的孙子！”
苏烈那张老脸变的比翻书还快，刚刚还愁云惨淡，现在已经是满面红光，他凑上前来，用力的拍着苏砚的肩膀。
太子林业更是感觉醍醐灌顶，忍不住拍掌叫好，看向苏砚的眼神都变了。
这个妹夫，当真不简单呐。
如果说上次的九转大肠计只是凑巧，是小聪明，那今天这个解决流民的法子，足以证明苏砚肚子里真有货，有大能耐。
本来父皇赐婚，自己只是想要拉拢苏家在军中的影响力，没想到，这苏砚本身就是个巨大的意外收获。
林清漪站在一旁，内心五味杂陈。
她那张娇俏的瓜子脸上，神色复杂。
君哥哥，好像又输了。
而且输得这么彻底，被苏砚这个她最瞧不起的废物，用最上不得台面的手段，给击败了。
她感觉自己脑子有点乱。
就在这时，那群少女中有人哭着尖叫出声：“你这歪门邪道怎能和状元哥哥的仁德之心相比！”
“就是！状元哥哥是想从根本上教化他们，你只会用这种卑劣手段！”
那些少女还在为杜念君狡辩，一个个哭得梨花带雨，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。
“他那正道有个屁用？”
苏砚听得直乐，嘴一撇，没好气的道：“别管黑猫白猫，能抓着耗子的就是好猫。也别管什么正道邪道，有用，就是好道！”
苏砚说完，懒得再理会那群脑子不清醒的丫头片子，转头看向还在喝粥的流民。
“乡亲们，我问你们，我苏砚往粥里加东西，不是在羞辱你们，而是在救你们！”
“粥是脏了，可你们能吃饱了。你们是愿意喝这碗能活命的脏粥，还是愿意为了所谓的干净，继续饿肚子？”
短暂的安静后，流民中爆发出山呼海啸般的回应。
“我们愿意喝脏粥！”
“多谢苏少爷救命之恩！”
“苏少爷是好人呐！”
流民们异口同声，声音里充满了感激。
“听到了吗？”
苏砚转回头，嚣张地对着杜念君竖起中指，嘲讽道：“我就说百无一用是书生，你就是个中看不中用的玩意儿。哦，不对，你也不中看，跟个娘们似的，扭扭捏捏，还敢跟我斗？”
杜念君浑身剧烈颤抖，一张脸涨成了猪肝色。
他想反驳，却发现自己根本无从反驳。
苏砚的每一句话都像一把刀，戳得他体无完肤。
圣贤书里的仁义道德，在活生生的现实面前，显得那么苍白无力。
“噗！”
一口鲜血猛地从杜念君嘴里喷出，他双眼一翻，身子软软向后倒去。
“君哥哥！”
“状元郎哥哥！”
少女们顿时尖叫出声，乱作一团，急忙冲过去扶住杜念君。
“嘿，输不起是吧？就这就吐血了？”
苏砚幸灾乐祸的笑道：“堂堂文状元就这点抗压能力？啧啧啧，快，快心疼你们的好哥哥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