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瓷半眯着眼睛,处在半梦半醒里。
“你等一会儿,我去楼下倒水。”
这里条件太贫瘠,房间里没有热水,要拿水壶去楼下接。
司庭衍拎着水壶出门,腿很痛,只能将大部分力气放在右腿上,一瘸一拐地走,因此走得很慢。
看到他出去,趁这个机会,老妇人快步走到房门口敲门,“姑娘,姑娘?”
声音越过薄弱的墙和门板,不清晰地传到林瓷耳畔。
她还当自己是在做梦,只觉得吵,翻了个身想躲开声音。
“姑娘,是我啊,你早上去我家里找女儿的。”
听到女儿两个字,林瓷再不舒服也清醒了,她缓缓掀开沉重的眼皮,天花板泛着黄,灯泡也陈旧,墙皮斑驳发霉。
门外的声音却逐渐清晰。
“姑娘,你快开门啊,我有你女儿的消息要和你说!”
老妇人声音急躁了些。
林瓷强忍喉咙里起火般的干燥涩痛,一步一顿,扶着墙走到门口,打开门,老妇人侧身闯入。
她布满皱纹的脸上因为焦急挤出了更多纹路,不等林瓷有所反应,便拿出一沓红色钞票便塞进了她手里。
“姑娘,这是你老公给我的……我这个人是穷,但也不能拿昧良心的钱!”
她几乎声泪俱下,“你说的那个小女娃是我捡的,去年年底捡的,养了两个月,孩子发烧没了……”
“……什么,你在说什么?”
林瓷头痛欲裂,周遭的空间开始变得扭曲,挤压,像是还处在一场醒不来的噩梦之中。
对。
她情愿这是一场噩梦。
可掌心的疼痛一阵一阵,痛感在不断提醒她,这是现实,是真的。
“这钱是你男人给我的,他上个月就来过了,我也把这事跟他说了……他也是好心,怕你知道了伤心……”
老妇人哽咽着,“那个女娃娃真乖真好啊,你们怎么这么不小心把孩子弄丢了呢,也怪我跟我老伴没本事……养不活。”
她字字恳切,浑浊的眼底还噙着泪,“娃娃就埋在村东头的山上,你自己去瞧吧。”
…
…
司庭衍接了水回来,推开房门,拿杯子倒了开水走到床边,“水还有点烫,我混了点矿泉水,可以喝一点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