明矜的离世让她失去了一部分应有的情感,变得漠然,冰冷,哪怕是多年的好友也报以敌意。
“小瓷,是我。”
辛棠一开口,嗓子里便漫出了一股苦涩,“我煮了点吃的,你是不是好多天没吃东西了?去吃一点吧,好吗?”
在林瓷几次三番为了闻政寻死时,都是辛棠在她身边陪她度过难关,她对怎么劝解开导林瓷算是手到擒来的。
但这一次,她也有些束手无策了。
“我不吃,出去。”
她说着又要重新躺下,面颊分明都消瘦得凹了进去,肤色蜡黄暗沉,饿到双目失神,可她自己却浑然不觉。
要是连身体最基本的需求都忘却了,那就离死不远了。
辛棠不再由着她,突然拿下一旁的花洒,打开水龙头便朝着林瓷淋去,特意调了冷水,想让她清醒下来。
可林瓷却没有丝毫感觉,只更深地蜷着自己的身体,仿佛浴缸是她的壳,只要躺在里面,就可以逃避现实,哪怕被冷水兜头淋身,也可以假装感知不到。
“你一定要这么折磨自己是吗?”
见这一招无用,辛棠丢下花洒,“不吃不喝是打算饿死自己去见明矜?好,我现在就成全你!”
不给林瓷反应的机会,她转身冲向那间放着明矜物品的婴儿房。
她身上带着打火机。
随意拿起一本崭新的、还没开封的童话书便点着烧了起来,直直将火焰朝着堆放玩具的地方丢去。
火舌触碰到易燃物,火从一小簇很快烧起了一大片,烈火的热焰照亮屋内,火才烧着,林瓷不知从哪里蹿了出来,身上还挂着被淋的水便扑向了火中。
她全然不顾自己的血肉之躯,只想拼命留下属于明矜的物品。
尽管火焰烧在了皮肉上,灼烧的疼痛蔓延在全身,她也没有停下来的意思,手脚并用着去扑灭那堆火。
“快灭火,这些是明矜的,我答应了要念给她听的。”
林瓷一边用身体灭火,一边乞求地看向辛棠,“我求你了,快帮我灭火……不然明矜会生我气的。”
“明矜死了,死了你知不知道?!”
这残忍的话一击重锤,砸到了林瓷脑袋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