路臻东微怔,实在不知该庆幸有这样一个人肯倾尽全部去爱路欢然,还是该悲哀这个人是害死她孩子、害她终身不能生育的凶手。
“放心。”
将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搁置下,路臻东拍了拍梁斯亮的肩膀,“这件事,我不会告诉任何人。”
给梁斯亮拿了酒,等他离开,路臻东才卸下浑身的伪装,像一滩泥一样倒进沙发里,脸埋入枕头里,呼吸变得迟缓,肺部活动也慢了下来。
这个状态过于轻松,以至于没注意身后靠近的脚步声。
“他们都走了吗?”
夏柳声音很轻沉,和那张莹润似雪的柔美面容很相配,路臻东闻声从抱枕中露出一只眼睛看她。
今天饭局上她很安静,没怎么说话,只低头吃着面前的食物,像个透明人。
“走了。”以为她今晚很不自在,路臻东刻意多解释了几句,“放心,就一次,今天是小樱花生日,庭衍在京州,我怕他心里不好受才想起来把他叫过来。”
“没关系,我不介意的。”
她眼睛看不到,只能借着声音大致判断出路臻东的位置,但那双低垂的眼睛无法准确朝向路臻东的脸。
结婚以来他没怎么注意过她的眼睛,也从未问过,这会疲惫,目光扫过去,倒是觉得那对眸子很清亮。
虽然瞎着,但比他干净多了。
“你累吗?”
她站着没走,试探道:“我刚才听到你叹气……我,我会按摩。”
以他们的婚姻关系,她没必要处处讨好他,可或许是天性如此,路臻东也不是司庭衍,不会拒绝投怀送抱与白得的好处。
“好。”他爬下去,任由夏柳坐在身侧,纤细却柔软的手指隔着衣物贴紧皮肤,再以合适的力量反复轻压肩背酸痛的位置。
她手法不差,不是糊弄人的功夫,倒像是特意练习过。
正欲多问两句,被丢进沙发缝里的手机震动了两下。
路臻东眯着眼睛拿过手机,打开看了眼,面色骤然冷下,暗暗啐了声,“真是个没心肝的女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