司庭衍环臂搂住林瓷失温的身体,额头贴在她耳廓上,想给她一些温度,可耳边只能听到她细碎的喃喃声。
那是在亲眼见到孩子命悬一线的创伤性后遗症。
是一个母亲的心神俱碎。
身体里的恨意在膨胀,生长。
司宗霖也不再伪装成翩翩君子。
冷血寡情的那个才是他,“不知道他们追到了梁朝译没有,我要去看看,待会儿会有人把明矜送回来,这个孩子也别让林瓷一直抱着了,她得吃点东西。”
司庭衍没有理会,连一眼也没给他。
司宗霖并不在意,转身下了楼。
“林瓷?”司庭衍提林瓷将贴在脸上的湿发拨开,她刚才冲过去救孩子,脸上淋了冷雨,皮肤变成毫无血色的瓷白,白得透明,没有活人气息。
眼瞳像被清洗过一样清澈,但只盯着怀中在哭泣的孩子。
“林瓷,你看看我。”
司庭衍握着她的肩,知道不能这么下去了,强行转过她的身子,让自己进入她的视线之内。
似乎是看到了他。
林瓷眨了眨潮湿的睫毛,回了回神,迟疑道:“司……庭衍?”
“是我。”
他用大掌托住她湿润的小脸,“都没事了,孩子没事,我也没事,你看看我,我好得很。”
说着。
司庭衍拉过林瓷的手来摸自己还在跳动的心脏,胸膛里的膨胀感隔着衣服,熨帖在掌心,很清晰,林瓷眼神恢复一层清明。
“真的是你,你没事?”
确认了她眼底活过来的波澜和唇角那一丝欣慰的笑,司庭衍重重松了口气,低头时泪落下来,不想她看到担心,抬头时顺手抹去,“是我不好,都是我不好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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