精准的三发点射。
一架刚刚离地不到五十米的“斗牛犬”,凌空炸成一团火球。飞行员的尸体和飞机碎片像天女散花一样撒下来。
地面上的英军地勤,看着这一幕,双腿一软,直接瘫坐在跑道上,面如死灰。
第二架试图爬升,被一架109死死咬住尾翼,一个短点射,右翼断裂,打着旋栽向跑道旁的树林,炸成一团更大的火球。
第三架、第四架……
一边倒的屠杀。
不,这甚至称不上屠杀。这是成年人对婴儿的碾压,是火枪对长矛的处决。
三分钟。
仅仅三分钟。
十二架英军战斗机,全部变成了跑道旁燃烧的残骸。没有一架能冲过中间地带,没有一架能对轰炸机群构成哪怕一丝一毫的威胁。
制空权,在接敌的瞬间,就被彻底、永久地剥夺了。
紧接着,一百二十架Ju 88轰炸机,分成三个整齐的编队,在战斗机的护航下,飞临仰光城上空。
死亡,来自天空。
第一编队,四十架,直扑已成废墟的总督府及周边殖民行政区域。一枚枚250公斤、500公斤的航空炸弹,脱离挂架,摇晃着,带着死亡的哨音,坠落。
“轰!轰轰轰——!”
本就摇摇欲坠的总督府副楼、殖民厅办公楼、高等法院……在接二连三的爆炸中,被彻底从地面上抹去。爆炸的气浪将破碎的砖石、文件、家具,连同那些来不及逃走的殖民官员一起,抛向天空。
躲在地下室酒窖里的英尼斯,被头顶接连不断的爆炸震得七荤八素,抱着头缩在橡木桶后面,浑身抖得像筛糠,嘴里不停念叨着“上帝保佑”“别炸过来”,连之前的总督架子,碎得连渣都不剩。
第二编队,四十架,覆盖英军兵营、仓库、训练场。正在废墟中试图集结的数百名英军士兵,被地毯式的轰炸直接覆盖。战壕被掀平,沙袋工事被炸飞,装甲车和卡车变成了燃烧的铁棺材。一枚钻地弹直接命中了地下指挥所的顶部,三米厚的混凝土被贯穿,躲在里面的指挥部成员,无一幸存。
有几个英军机枪手,疯了一样架起机枪,朝着天空扫射。可子弹刚打出去,俯冲的战斗机就一个点射,几个人瞬间被机炮扫成了血雾,连人带枪炸成了碎片。
第三编队,四十架,重点照顾电报大楼、广播站、铁路枢纽、电厂。仰光与曼德勒、与印度、与伦敦联系的所有通讯线路,在震耳欲聋的爆炸声中,被齐根切断。电力中断,广播哑火,铁路站场变成扭曲的钢铁迷宫。整个缅甸的殖民神经中枢,在十分钟内,彻底瘫痪。
炸弹落下的地方,房屋成片倒塌,火焰窜起数十米高,黑色的浓烟滚滚升腾,彼此连接,形成一道笼罩全城的、巨大的死亡烟幕。整个仰光城都在密集的爆炸中颤抖,像一头濒死的巨兽,在死神脚下发出最后的哀鸣。
地面上幸存的英军和市民,早已丧失了反抗甚至逃跑的勇气。他们抱着头,蜷缩在废墟的角落里,瓦砾堆下,或者干脆躺在街道中央,眼神空洞地望着天空中那遮天蔽日的死神机群,嘴里无意识地念叨着“上帝啊”、“魔鬼”、“魔鬼来了”……
广州号舰桥。
雷达屏幕上,代表己方战机的绿色光点,如同迁徙的候鸟群,密密麻麻覆盖了仰光城区的每一个角落。
通讯器里,前线飞行员的报告简洁而冷酷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