船头对准贞德号。
笔直冲去。
在贞德号面前。
海琛号,是侏儒面对巨人。
两千九百吨,对两万三千吨。
四门一百五十毫米,对八门三百零五毫米。
二十节,对二十八节。
这是自杀。
陈刚脸上,没有悲壮。
只有平静。
他想起父亲。
致远号水手长。
大东沟那年,他七岁。
父亲漂回威海卫,全身十七处伤。
躺了三个月。
临死前,攥着他的手。
手很冰,却攥得极紧。
“刚仔,”
父亲每说一字,都冒血沫,
“咱们的船……不能白沉。”
那年他不懂。
现在,他懂了。
“距离三千!”观测兵嘶吼。
贞德号发现了这只疯狗。
侧舷六门一百五十二毫米副炮,同时开火。
炮弹在海琛号四周,炸起六根水柱。
最近一发,左舷一百米。
浪墙扑上甲板。
三名水兵被冲下海。
陈刚没动。
扶着舵盘。
眼睛盯着前方巨舰。
盯着舰桥上,晃动的人影。
“继续前进。”
“距离两千!”
第二轮齐射。
一发命中。
三百零五毫米炮弹,砸在舰艏。
炸开三米大洞。
海水疯狂灌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