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932年6月24日,清晨6时整。
天光未彻,东方天际只浮着一层薄如蝉翼的鱼肚白。
北仑河畔,华南联军前沿战壕。
三十万士兵伏身泥地,指尖扣紧冰冷扳机。
瞳孔死死钉住对岸法军阵地模糊的黑影,每一秒都熬得像一个世纪。
仇恨在胸腔里烧得滚烫,只等最后一声令下。
突然——
“嗡——”
低沉电流声从阵地四面八方炸起。
从后方扩音塔,从装甲车载电台,从步兵步话机,从脚下冻土深处。
初时微弱,转瞬锐响,刺得耳膜发疼。
下一秒,全频段覆盖的广播声,轰然炸响!
三十六台军用大功率扩音喇叭喷吐着音浪。
装甲车天线震颤着电波。
不是单人嗓音,是千万人嘶吼的叠加。
是钢铁摩擦的锐响,是百年屈辱压碎后的咆哮。
短波信号冲上天际,织成天罗地网,罩住整个东亚,撞向全世界。
冰冷、清晰、带着金属共鸣的审判之声,既有法语也有汉语的声音嘶吼:
法兰西!英吉利!天下万邦!
当你们的炮舰游弋珠江口,当你们的领事把持租界权!
只有一个真理炸响硝烟——
中国,不再跪着听训!
每一字都像淬火钢钉,砸进每一个收听者的耳膜。
不是陈树坤的本音,是电子放大的非人轰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