广东总司令部,大门外。
人,更多。
不是冲击,是跪求。
十一点,第一批人到了。
中山大学的血书学生。
扛着三十米血卷,走到司令部门前。
不喊口号,不冲警戒线。
林文忠整理好染血的长衫,缓缓跪下。
身后一千三百名学生,齐刷刷跪下。
血卷铺在地上,血字在天光下,暗红发黑。
就这么跪着,一言不发。
卫兵想劝,张了张嘴,一个字说不出。
第二批,码头工会。
老龙头左手裹着纱布,血还在渗。
走到学生旁,看了看这群年轻人。
没说话,跪下。
上万码头工人,如黑色礁石,成片跪倒。
第三批。
第四批。
下午两点。
司令部广场,周边所有街道,跪满了人。
商人,工人,学生,教师,黄包车夫,主妇,老人,孩子。
无人指挥,无人维持秩序。
只是跪着,黑压压一片,望不到尽头。
手里举着血书,牌位,纸板。
上面只有三个字:
请战。
发兵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