3月9日,广州,大本营作战室
外面鞭炮声还在响。
街上的欢呼声隐约可闻。
作战室里,却一片肃杀。
窗户紧闭,窗帘拉得严严实实。
只有一盏惨白的汽灯,悬挂在天花板上,照得每个人的脸都毫无血色。
陈树坤站在巨大的地图前。
背对众人。
墙上,淞沪战线用红蓝铅笔标得密密麻麻。
但最醒目的,是那个巨大的红色箭头——昨日突破的缺口。
像一把插进敌人心脏的尖刀。
“外面在放鞭炮,”陈树坤转身,目光扫过在座的徐国栋、林致远、各军军长、参谋人员,“我们在座的要想到——”
他顿了顿,声音不高,但每个字都砸在人心上。
汽灯的光映在他眼底,一片冰冷。
“下一仗,什么时候打?”
“怎么打?”
没人说话。
只有汽灯发出“滋滋”的声响。
“日本人会甘心吗?”陈树坤走到桌前。
手指敲着东京的位置,咚咚作响。
“八万人伤亡,十四个师团被打残,帝国陆军九十年的面子,丢在上海了。”
“他们会认吗?”
“不会。”徐国栋沉声道。
拳头攥得发白。
“那他们会怎么做?”
“调兵,”林致远接口,眼神锐利,“从朝鲜调,从本土调。”
“下一次,来的不会是二十万,可能是五十万,一百万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