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班长手把手地教。
二狗静下心。
他看着瞄准镜里的靶心,听着自己的心跳。
阳光,温柔地落在他的脸上。
砰!
又是一枪。
报靶员的旗子,再次竖起。
四十八环。
“有点意思。”
王班长的嘴角,微微上扬。
“继续!”
操场上,枪声如爆豆般响起。
硝烟弥漫,弹壳叮当落地。
两百发子弹打完,二狗的肩膀肿得像馒头,耳朵里嗡嗡作响,嘴里全是硝烟的苦味。
他趴在地上,看着面前黄澄澄的弹壳,突然想起老家秋收时,满地金黄的稻谷。
那时的手,握的是镰刀,温暖而踏实;现在的手,握的是枪,冰冷而麻木。
“发什么呆!捡弹壳!一颗都不能少!”
王班长的靴子出现在眼前。
二狗猛地惊醒,手忙脚乱地去捡那些滚烫的铜壳。
那一刻,他清晰地感到,那个叫“二狗”的农民少年,正和这些弹壳一样,被这场疯狂的训练,一点点回收、熔化、重塑成另一件东西——一件名叫“士兵”的武器。
“下午,练机枪。MG34。每人五百发,打不完,别想吃晚饭!”
王班长的声音,像一块冰,砸在二狗的心上。
二狗的眼睛,亮了一下,又暗了下去。
他攥紧了手里的弹壳,滚烫的温度,烙进掌心。
韶关,第四师炮兵训练场