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顿饭工夫。
沈妤瘫着被捞回床上。黎霄云先给她抹了药,再坐床边绞干她湿发。
“这会儿缓过来没?”
他哑着嗓子问。
沈妤困得睁不开眼,哀怨瞅他:“别问了行不行……”
黎霄云乐了:“不问咋知道发挥咋样?娘子可还受用?”
沈妤脸红得快冒烟,含糊道:“年纪轻,劲儿足。”“虽说头回上手,但胆子大、花样多,心跳快炸了?”“天生就是干这个的料?”
见她装死,黎霄云又凑近,沈妤赶紧喊:“受用!受用!夫君今晚,简直太顶了!”
黎霄云这才消停。
沈妤偷偷松口气——真是一点劲儿都没了!
抬眼扫他光膀子,心里嘀咕:这身板真不是白练的,劲儿大得吓人!昨儿还笨手笨脚,今儿咋这么野?那些招式,回想起来都臊得慌。
黎霄云:“江大哥塞了我一本《春册》,里头路子挺野。妤儿要不要一块儿参详参详?”
沈妤头皮一麻,赶紧捂嘴——刚心里吐槽被他听见了?
见他笑,果然没错!
她又羞又气,恨不得抽自己两下!
黎霄云笑着把人压住:
“看来娘子对为夫这身子,是真中意。既然如此,咱再细细钻研钻研……”
话音落在她唇间,窗外月光,染上一层粉。
夜正长,这小两口的蜜里调油,这才刚开场……
天刚泛鱼肚白,黎霄云就披衣上值去了。
沈妤也忙活起来,把私房钱塞床底暗格,首饰锁梳妆台抽屉,钥匙时刻攥手里。
春玉照旧打理主院杂务,画儿贴身伺候娅儿和维宝。
老爷回府后,道二复了课,铁子继续跟屁虫似的照料起居。
沈妤合计着再添个小书童,替铁子干点细活。司甜整日不着家,早吩咐不用丫鬟近身,浅竹便拨回了苍翠院。
大星也已上手,专管院内花草。
雪梅、赵晨几个在碧水苑历练久了,如今管事井井有条,基本不出岔子。
厨房全权甩给曹嬷嬷,其他几位嬷嬷也各有分工。
忙活两天,府里杂事才算捋顺。
可这大院子空荡荡的,人手实在捉襟见肘。
沈妤便打发杨虎和曹嬷嬷去牙行,厨子、洒扫、园丁,能买的都买点,不然这园子眼瞅着就得荒。
天擦黑,俩人才领人回来,可人数明显不够,还一肚子火。
沈妤瞧出不对:“咋气成这样?”
杨虎啐了一口:“大娘子,那帮牙行的,一听咱是黎府的,躲都来不及!好货全捂着,专给咱挑歪瓜裂枣!”
沈妤挑眉:“哦?为啥?”
曹嬷嬷叹气:“外头传疯了,说咱府里……不干净。闹了七八年了……”
沈妤直接点破:“是说闹鬼吧?我知道啊。你们住这几天撞见啥了?”
俩人摇头。身后春玉几个也懵,闹鬼?咋没听说?
原来黎霄云早先买的那批嬷嬷,进府头个月就把犄角旮旯扫干净了,住了这久啥也没见着,自然不敢乱嚼舌根。
这事儿也就没传开。
沈妤摆手:“这不结了?没鬼咱才捡着便宜。主君早请道士做过法,啥事没有。安心干活,工钱少不了。”
她没提齐家旧事,黎霄云也吩咐过暂不公开。
那家忠仆如今安置在偏院,眼巴巴盼着翻案,眼下也只能各过各的。
说来也怪,挂着“黎府”匾额,牙行居然晓得是前朝齐府?
不过银子到位,加上软磨硬泡,总算淘换出几个人。
“有个卫家,老头会侍弄花草,老婆子灶上功夫不错,闺女能管事,女婿帮着种树,还有个六岁的小孙女。”
这家人铁了心要在一块儿,牙行嫌麻烦,压着几个月没出手。再拖下去怕是要被强行拆卖。
如今黎府整家买断,牙行乐得顺水推舟,五十两银子卖了死契。另外搭了两个丫头、几个小厮、仨嬷嬷,人手还是紧巴。
曹嬷嬷问:“明儿再去转转?”
沈妤摇头:“算了,人家忌讳这个。等风声淡了,牙行自己会上门。这几日大家多担待,工钱我给涨。”
众人没话说。
晚饭后黎霄云回府,正瞧见姜晚霜教娅儿认字。
春玉刚想上前伺候,被黎霄云一记冷眼钉在原地,赶紧缩了回去。
沈妤憋笑起身:“我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