吴老说:“扎针、按穴、食疗、药治,我把这些教你,对你来说就不难了。”
沈妤心里一下子燃起了希望:“我、我真的可以吗?”
吴老捋着胡子笑:“你是我吴漓的关门弟子,我没教你那些看家本事,但这点小事,我还能教错你不成?”
原来师父的全名是吴漓,这名字听着格外好听,沈妤心里暗暗记了下来。
见师父这么胸有成竹,沈妤也慢慢有了底气,连忙应下会好好跟着师父学习。
吴老随手翻了翻自己的包裹,拿出两本书递给她,让她先把这两本书吃透,还叮嘱她每天来两次,自己教她推拿穴位的手法。
沈妤打定主意要好好学,只是没打算提前告诉司甜,想着等自己医术学成,有十足把握能帮她调理身体再说。
这天晚上,沈妤披着外衣坐在灯下看书,一直看到半夜都舍不得放下。
黎霄云夜里起来巡夜,看到她房间还亮着灯,就轻轻敲了敲门,问她怎么还没睡。
沈妤怕他念叨自己,赶紧脱了外衣躺好,假装已经睡着了。
黎霄云没听到屋里有回应,就轻轻推开一条门缝,看到她手边放着书,人却闭着眼躺着,无奈地笑了笑。
他其实早就听到了她脱衣盖被子的动静,只是没戳破她的小把戏,抬手弹灭了烛火,轻轻关上门离开了。
沈妤这才松了口气,心里嘀咕,这场景跟小时候爸妈半夜查寝一模一样,紧张得她手心都冒汗了。
她睡得迷迷糊糊的时候,突然被外面的吵闹声惊醒。
睁眼往窗外一看,天还黑着,却能看到远处有隐隐的火光。
沈妤正纳闷,就听到急促的敲门声,是司可在喊她。
她赶紧坐起身披上外衫,开口回应,还以为是之前遇到过的水匪又来了。
前几天他们刚碰到过水匪,好在江云庭他们经验足,没等水匪上船就把人解决了,直接丢进了江里。
沈妤光着脚跑去开门,就见司可满脸焦急,告诉她不是水匪,是来了大批官兵,让她赶紧收拾重要东西,大家聚在一起。
沈妤心里猛地一紧,连忙答应下来。
司可走后,沈妤赶紧把窗户开大一点往外看,岸边官兵的喊话声也清晰传了过来,让江上所有船只立刻靠岸接受搜查。
伴随着锣鼓声,她看到岸边密密麻麻全是官兵,手里举着火把,人数至少有上百人。
沈妤心里发慌,不敢耽误,立刻开始收拾东西。
她的财物和医术典籍越来越多,以前一个小木匣就能装下,现在根本不够。
她快速穿好衣服,把头发编成大辫子垂在胸前,把师父给的医书全都打包好,才走出房间。
此时黎霄云和其他男眷都已经在甲板上了,沈妤下意识看了他一眼,黎霄云也刚好回头看她,两人对视一眼点了点头,沈妤就跑向了等着她的司氏姐妹。
娅儿一看到她,立刻扑过来抱住她,沈妤轻声安抚她别害怕,又看了看黎二郎,两人心里都踏实了不少。
一行人赶紧往下走,躲进了船里的货舱,这里还有厨房和茅房,舱里还摆着四个显眼的大箱子,要是官兵过来搜查,很容易就会被发现。
三个姑娘对视一眼,司甜连忙安抚大家,让她们别慌,兵来将挡水来土掩,总有解决的办法,眼下千万不能自乱阵脚。
沈妤用力点头,目光落在了被丢在角落的汉文,显然是黎霄云他们把人绑着扔到这里的。
其实她早就想找机会和汉文好好谈谈,只是之前一直生病,没腾出功夫。
眼下情况紧急,也不是说话的时候,沈妤掏出随身携带的匕首,上前给汉文松了绑。
这把匕首是之前在镖局时,黎霄云给她和黎二郎防身用的。
司甜还没来得及阻止,沈妤就解释说,官兵大概率是冲着那批财宝来的,汉文参与了盗宝,又是官府通缉的逃犯,他比谁都怕官兵,松绑后绝不会捣乱,还能帮上忙。
汉文把嘴里的布拿出来,轻笑一声说,现在大家都能轻易拿捏他,他根本不敢耍花样。
说着,他就看向角落里的黎二郎,黎二郎半点不怯场,冷冷地盯着他,眼神里满是不服。
汉文心里暗自咋舌,这孩子看着年纪小,胆子却极大,心狠手辣,将来肯定不是普通人,就是不知道是善是恶,他居然对一个八岁孩子有点忌惮,想想都觉得丢人。
沈妤立刻上前一步,挡在黎二郎身前,盯着汉文警告他,当初要是黎二郎出手,他早就没命了,有怨气冲自己来,别为难孩子。
汉文一脸错愕,再看黎二郎,刚才还一脸凶狠,转眼就装出一副害怕的样子,这小子居然还会两副面孔!
他气得不行,可眼下形势不允许他计较,只能冷笑一声,表示自己不敢。
就在这时,一声巨响传来,众人瞬间回过神,脸色都凝重起来,紧紧靠在一起。
此时货舱里只有司氏姐妹、沈妤姐弟和伤势没痊愈的汉文,汉文也明白当下要先对付外面的人,随手捡起一根木棍,站在了最前面。
船只慢慢靠岸,停在了甲板边。
黎霄云等四人加上吴老,立刻换上普通百姓见官的模样,满脸惶恐,一副老实顺从还刻意讨好的神态。
“各位军爷,大半夜的这是咋了?突然要搜查,我们都是本分百姓,绝不敢做违法的事啊。”
一群官兵踩着踏板上船,先是上下打量着他们几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