紧接着,林美婷又说:“你不知道,我们家最近闹得不可开交。”
沈妤要是没回来,根本不知道,林大夫差点把林大娘子给休了。
“那天半夜回去,我大伯父发了好大的火,骂大伯母这些年被惯坏了,不分好坏,一心只护着她那个惹事的妹妹,把家里搅得乱七八糟。”
“大伯母哭着晕了过去,庭哥儿也跪下求情,才没真的写休书。”
“不过这次大伯父回镇上,没带大伯母一起走。”
“还让她留在村里好好伺候婆婆,婆婆也气她糊涂,这几天一直给她立规矩。”
林大娘子每天要伺候婆婆,随叫随到。
不像之前在镇上,只过自己的小日子,那么轻松自在。
现在她彻底没了自由,过惯了清闲日子,如今要伺候老人,日子过得特别难熬。
可她还没认识到自己的错,还想着想方设法救自己的妹妹钱小兰。
她甚至让庭哥儿拿出自己攒的私房钱,去接济钱小兰。
还好林美婷发现得早,及时拦住了庭哥儿。
林美婷觉得这事太严重,就告诉了林老太太,老太太把林大娘子狠狠骂了一顿。
说她脑子不清醒,非要把整个家败光才罢休,连儿子的私房钱都惦记,难道要把整个林家都填给她妹妹吗?
林老太太气得差点让人把林大夫叫回来,非要休了这个糊涂媳妇。
老太太还说,之前林大娘子偷偷补贴娘家、修房子,家里人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,做得已经够多了。
可现在钱小兰连杀人的事都敢做,这么心狠手辣,以后什么坏事做不出来。
庭哥儿已经到了谈婚论嫁的年纪,当妈的一点不为儿子打算。
大儿子在外闯荡没消息,小儿子留在身边,也该操心他的婚事。
她自己没攒下钱就算了,还打儿子钱的主意,以后难道还要惦记儿媳妇的东西?
这样败家的媳妇,让林老太太失望透顶。
庭哥儿以后要结婚成家,手里必须有点自己的积蓄,才能把小日子过好。
这些事,林大娘子完全没想过,她心里只想着自己的妹妹过得有多苦。
林大娘子对妹妹是重情义,可她不顾林家的颜面和生计,这么多年,林家早就忍不下去了。
钱小兰一家被全村人排斥,第二天就被赶出了林家村。
林美婷说,钱小兰母子俩跟着覃亮回了覃家村,可覃家十几口人,只有两间房,日子肯定不好过。
沈妤听完这些事,心里一点波澜都没有。
她早就料到,林家村不会把钱小兰一家送官。
毕竟她这个当事人都离开了,加上当下世道不太平,就算报官也没人理会。
倒不如把这家人赶走,村里才能安稳。
而林大夫把林大娘子留在乡下,也摆明了态度,不会再管钱小兰的事。
所以钱小兰被赶出村子,沈妤一点都不觉得意外。
林美婷心里特别难受,就因为她把事情说了出去,大伯母现在恨透了她,还张口闭口骂她是白眼狼。
沈妤在一旁好好安慰了林美婷几句,可眼下这种情况,她也想不出什么好办法,帮林美婷化解这份麻烦。
大家摘了很多樱桃,沈妤一行人只拿了一筐,剩下的全分给了郭嫂子、林美婷和汪玉。
汪玉就此在林家村住了下来,沈妤他们几个人心里,一直以来对她的愧疚,这才彻底放下了。
等一行人赶回青山的时候,天已经快黑了,忙活了整整一天,沈妤累得浑身没劲。
回到住处,司可已经在厨房做饭了,沈妤直接回了屋,简单洗了把脸,就躺到炕上休息。
没一会儿,沈妤就迷迷糊糊睡着了,可刚睡着,就做起了乱七八糟的噩梦。
梦里一会是戴着狰狞面具的楚三爷,一会又变成了摇着折扇、满脸笑意的楚生现。
梦里还不断响起楚生现的声音:“沈姑娘,太可惜了,你什么都不记得了……”
“沈姑娘,你忘了我会轻功了吗?”
“那天你别害怕,我会接应你,照着路线走,千万别回头……”
沈妤在梦里吓得浑身是汗,感觉自己像小船一样在海里漂荡,被风浪卷得来回晃,怎么都醒不过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