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根本不在乎村民死活,只是弟弟妹妹和沈妤在这儿,绝不能让这里暴露。
沈妤虽不担心他的安危,还是投去关切的目光,可黎霄云像没看见似的,自己开了机关就出去了。
林大夫本想亲自跟着,却被林庭抢了先:“爹,您陪着奶奶,我去就行。”
林庭心里想:连沈姑娘都这么胆大,我一个大男人怎么能怂?这时候冲在前头,沈姑娘肯定不会小瞧我。
他跟众人拜了拜,快步跟上黎霄云,转眼就没了影。
沈妤这才反应过来,那猎户好像在生她的气?
可气什么呢?
她完全摸不着头脑,不知道哪儿得罪他了。
密室门重新关紧,沈妤刚回到后面,娅儿就扑过来抱住她,郭嫂子她们也围了上来。
“沈姑娘,匪贼来过了,我们家咋样了?”
“你们去看过没?我家被抢了吗?”
“我家在郭嫂子家后面,也帮着看看呗?”
“我家有几只鸭子,听说匪贼连牲口都不放过……”
大家都揪着心问家里的情况,林大夫一家也紧张地盯着她。
沈妤没法骗她们,这事儿早晚要面对,她满脸愁容地摇了摇头:“我们差不多都看了,几乎每家都被洗劫一空,能砸的都砸了,家禽牲口也全被杀了。”
这话一出口,密室里瞬间炸了锅,惊叫声、抽气声、哭声混作一团。
“挨千刀的畜生!连猪狗都不如!呜呜……”
“这可咋活啊,天爷啊……”
“我家刚买的小猪仔,这可咋办?”
“我把鸡和蛋藏窖洞里了,希望能躲过……”
“我娘给我的陪嫁黄花梨柜子,可千万别坏啊……”
众人又骂又恨,恨不得冲出去跟匪贼拼命,可真敢出去的没几个。
谁都知道匪贼烧杀抢掠无恶不作,家里还有老人孩子,谁也不敢拿命赌。
好在大家提前把值钱的细软都带出来了,也算留了点家底。
沈妤说完外面的情况,密室里的气氛压抑到了极点。
林美婷过来问了情况,才知道自家被毁得最惨。
林老太太红着眼圈叹道:“人没事就好,人在就啥都有……”
两个儿子也耷拉着脑袋点头,众人也都感慨,只要人活着,就不算最糟。
突然有人惊叫:“糟了!咱们不敢生火,可林庆他们家会不会偷偷做饭?要是被匪贼发现,那就完了!”
从学堂去林庭家的小路上,黎霄云走得坦坦荡荡,林庭却浑身紧绷,眼睛不停往四周瞟。
到了林家,林庭看清家里的样子,“啊”地叫出声,脸白得像纸,愣在原地说不出话:“这、这……”
黎霄云扫了眼院里,皱起眉:“林小郎君,麻烦快点把伤药找出来。”
吴老的药箱虽带进了密室,但他本人不在,就算沈妤懂点药理,也分不清哪是毒药哪是能用的伤药,不敢乱动吴老的东西,黎霄云只能来林家取。
林庭气得浑身发抖,家里家具全被砸烂,他和爹辛苦晒的药材也全毁了,眼泪在眼眶里打转,心疼得不行,却只能强撑着进了爹的房间。
好在爹藏在床头后的小柜子没被找到。
他赶紧开锁,把瓶瓶罐罐包进毯子里。
黎霄云拿了瓶治外伤的揣进怀里。
林庭打包好:“药都在这了,快走吧!”出门后,黎霄云指着回学堂的路:“你赶紧回去,千万别乱跑!”说完就往另一个方向走了。
林庭纳闷他要去哪,抬头看见前方冒起炊烟,心里咯噔一下——是林庆叔家!他们窖洞里藏了人,肯定是出来做饭了!
他回头看了眼狼藉的院子,盼着匪徒别再来,赶紧抱着包裹往回跑。
回到密室,沈妤发现黎霄云没回来,挤过去问:“林小郎君,我哥呢?怎么没一起回来?”
林庭一脸歉意:“沈姑娘,你哥看见林庆叔家冒烟,赶过去了。”
众人瞬间慌了:“我就说吧!咱们不做,他们肯定会出去做!”
“再来人被发现就完了!”
“他们被抓了,会不会把咱们供出去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