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啊!!有毒!!”
“我的眼睛,啊!!”
一声声惨叫里,那些人的口鼻和眼睛都冒了血。
沈妤盯着手里的瓶子,心里直发懵——这不过是她昨晚从师父房里顺来的两瓶毒药。
师父的东西,他们向来碰都不敢碰,毕竟师父反复说过,就算不立刻死人,也能疼得人求死不能。
她这次偷拿,纯粹是为了防身,不到走投无路绝不肯拿出来害人。
挑药时她也仔细选过:这瓶是绝不能吸进鼻子的药粉,另一瓶全是小药丸,师父说过,一粒就能让人瞬间肝肠寸断。
可师父还说,这已经是最温和的毒药了……
看着眼前人疼得打滚的惨样,她后脊梁骨直冒凉气:这都叫温和?那师父屋里那几十瓶罐里,装的得是多吓人的东西!
还好家里俩孩子都懂分寸,连黎朔州都不敢乱碰这些玩意儿。
师父平时也把药锁得严严实实,这次临走才给了她一把钥匙。
“啊!!!”
“疼死我了,救救我——”
“我不想活了,快救我……”
“不!我不想死啊……好疼……”
几人在地上滚来滚去,疯了似的抓脸抠喉咙,没一会儿就挠得血肉模糊。
后面追来的三个人慢了半步,没沾到毒。
他们见同伴疼得生不如死,干脆挥剑给了个了断。
沈妤转过身,对上三爷打量的眼神,没吭声,把空瓶子往地上一丢,拉着他赶紧跑。
到了河边,沈妤正使劲搓手,身后的三爷突然抬脚就踹。
她虽会水,还是“咕咚”呛了一大口,刚钻出水面要骂,就见三爷也跳了下来,拽着她往水里游。
两人躲到横在水面的树干下,又漂到石头后面,把整个身子埋进水里。
没一会儿,那三个追兵就到了。
沈妤瞪着三爷,满肚子火:就不能好好说句话?她自己会下水,犯不着被踹得呛凉水!
三爷却笑得一脸坏,攥紧她的手腕,抬手比了个“嘘”的手势。
这会儿不是闹脾气的时候,沈妤赶紧屏住气,缩在水里等他们走。
“人呢?”
“早跑没影了!”
“哼!今天翻遍这座山也要把他俩揪出来!”
“我要把他们大卸八块,才能解气!”
“抽筋扒皮都不够报这毒杀之仇!”
“走!仔细搜,看看是不是藏在附近!”
三人绕着水边来回找,好几次都从他们藏身的地方路过。
沈妤睁着眼,嘴里冒小泡泡,脑子都憋得发涨,可那些人还没走。
中途她实在忍不住,偷偷把头探出水面换了口气,又赶紧缩回去,还好那三人刚好走远,没听见动静。
也不知熬了多久,沈妤冷得浑身发麻,快憋不住气时,那三人才踩着树干离开,继续往前追。
“哗——”沈妤确定他们走远,猛地钻出水面,抹掉脸上的水大口喘气。
三爷跟在她后面冒出来,盯着她的脸看呆了。
沈妤低头瞅了瞅水面倒影,心一下子凉了:脸上的粗眉、黑痣全被水冲没了,长发也散了开来,明眼人一瞧就知道她是个姑娘。
她捂着脸赶紧游到岸边,慌慌张张把头发扎起来,又抓了把泥巴往脸上糊。
身后突然传来脚步声,她吓得一屁股坐在地上,看清是方管事他们才松了口气。
“三爷!!”
“三爷您没事吧!”
“爷您受苦了!”
侍从们一窝蜂冲上去,手忙脚乱给三爷披衣服、擦头发,生怕他冻着。
三爷推开他们,不耐烦地说:“不急。无境,你去。”他指了指追兵离开的方向,“记住,是三个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