娅儿也摘了一朵,“咯咯”笑着插在沈妤的头发里。
姐妹俩坐在溪边,互相给对方打扮,画面看着特别暖。
“哥,你看她俩多好,像不像一幅画?”
不远处,黎二郎正蹲在溪边按哥哥的吩咐生火,看着这一幕,脸上满是幸福。
黎霄云早就脱了鞋。
他挽着裤腿,站在冰冷的溪水里,手里拿着树杈,“唰”地一下插进去。
再抬起来,一条鱼被贯穿在树杈上,还在活蹦乱跳。
黎霄云早就听到了那边的笑声。
听到弟弟的话,他忍不住扭头看过去。
他有好几天没见过沈妤笑得这么开心了。
她现在还在生他的气,虽然不知道为什么,但看到她终于笑了,他心里的郁结也散了些。
他把鱼丢上岸,很快又叉到了三条。
正要上岸,娅儿蹦蹦跳跳地跑过来。
她指着水里的虾说:“大兄,姐姐说这个叫河虾,抓大的烤着吃,可补了!”
黎霄云抬头看向远处的沈妤。
沈妤却立刻别过头,明显还是不想理他。
黎霄云刚扬起的嘴角一下僵住了。
他低声说:“好,你们等着。”
可这虾实在难抓。
就算他速度再快,虾太小,用树杈根本叉不住,得用网兜或者木桶才行。
黎霄云上了岸,对他们说:“你们在这儿别乱跑,我回家一趟。”
沈妤张了张嘴,想让他顺便带点佐料,可又说不出口。
黎霄云一眼就看穿了她的心思。
他故意走到她面前,小声问:“女娘要我带点什么吗?”
沈妤没抬头,小声说:“盐、姜、葱,还有瓦片,要是能再带点女儿红就更好了。”
见她终于肯理自己,黎霄云哪有不答应的道理?
他笑着说:“好,等我回来。”
说完,他连鞋袜都没穿,光着脚就大步走了。
黎二郎看到哥哥的鞋袜还在岸上,小声嘀咕:“他肯定是怕弄脏了,舍不得穿。”
声音不大,却刚好被沈妤听见。
沈妤心里哼了一声:那家伙皮糙肉厚,就算划破了口子,也是他自找的!
她才懒得关心!
黎二郎偷偷打量沈妤,见她对哥哥光脚的事毫不在意,甚至有点冷漠,心里有点失望。
果然,姐姐急着要走,肯定是因为哥哥!
哥哥肯定是哪里惹她生气了!
这几天,姐姐连正眼都不瞧哥哥一下,对他和娅儿却还是和以前一样。
还好他机灵,把大家带到山里来,给哥哥和姐姐创造了机会。
今天,一定要让他们解开误会,重归于好!
黎二郎攥紧拳头,娅儿靠不住,接下来就看他的了!
黎霄云走后,沈妤挽起袖子,开始处理他丢上岸的鱼。
身上没带刀,她捡了块又薄又轻的石片,试着刮鱼鳞。
娅儿又跑到树丛边,小手拢在嘴边喊:“小松鼠,小松鼠,你在哪儿呀?”
黎二郎把火生起来,又去捡了些干树枝。
他把细树枝铺在下面,粗树枝压在上面,很快火就烧得很旺,不用再照看了。
然后他过来帮沈妤处理剩下的鱼。
沈妤看他人小,做事却很麻利,笑着夸他:“二郎真是个能干的小男子汉。”
被姐姐突然夸奖,黎二郎脸一下就红了。
但他不敢骄傲,继续埋头学着沈妤的样子刮鱼鳞,还不忘说:“姐姐,我哥也很能干,你没看见吗?”
“这些鱼,他闭着眼都能叉到,我这辈子都学不会。”
沈妤心里有点无奈:好好的,提他干什么?
真是扫兴,二郎。
她干笑两声,不想接话。
黎二郎却不依不饶:“姐姐,我哥人真的很好。你别看他整天打猎,看着凶巴巴的,对家里人可是掏心掏肺的好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