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黄管事替老夫人出府办事去了。”
“那便奇怪了。”
萧瑾慕垂下眼。
“有人看见,前夜二更,黄管事从母亲院中出来,手里拿着一个靛蓝包袱。”
他抬起眼。
“母亲可知,那包袱里装的是什么?”
鲁氏没有立刻回答。
她的笑意还挂在脸上,但嘴角已经有些僵。
“慕儿看错了。”
“是吗?”
萧瑾慕应了一声。
仿佛只是随口一问。
然后他抬手,示意荣青推轮椅。
“祖母,孙儿先告退。”
萧老夫人点点头。
轮椅碾过青石板,辘辘远去。
鲁氏站在原地,脸上还挂着那副温婉的笑。
——
月洞门后。
倾倾从萧瑾慕肩窝里挣出半张脸。
“萧瑾慕。”
“嗯。”
“她为什么一直笑?”
萧瑾慕没有答。
倾倾等了一会儿,没等到答案,也不追问。
她只是把小手伸进他掌心,攥住他一根手指。
“萧瑾慕。”
“那个黄管事,是臭臭叔叔。”
萧瑾慕低下头看她。
“你怎么知道?”
“倾倾闻到的呀。”
她理所当然地说。
“那天在祖母院子门口,臭臭叔叔从倾倾身边走过去,就是这个味儿。”
她皱着小鼻子,努力回忆。
“后来那个黄毛老道士也有这个味儿。但是老道士的更臭,臭臭叔叔的淡一点。”
“就像是”她想了很久,“像臭豆腐,和更臭的臭豆腐。”
萧瑾慕看着自己被攥住的那根手指。
他说道:“以后,离他远些。”
“哦。”
倾倾乖乖点头。
然后她想起什么,仰起脸。
“萧瑾慕,你是不是要打他了?”
她把脑袋往他肩窝里一靠,打了个小小的哈欠。
“你打他的时候,一定记得叫倾倾呀。”
萧瑾慕笑了一下,说道:“一定叫你。”
轮椅没有回书房。
他带她去了花园西角。
让荣青推到那处荒废多年的旧墙根下。
他把倾倾放下来。
“去玩吧。”
倾倾仰头看他。
这里没有桂花树,没有秋千,只有一堵爬满枯藤的老墙,和墙根下几丛还没开花的野菊。
一点也不好玩。
但萧瑾慕让她来玩,她就玩。
她蹲下身,用手指戳了戳那几丛野菊。
又揪了一根狗尾巴草,在掌心绕来绕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