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文柏翻身下马,皮笑肉不笑地拱了拱手。
还没等秦烈开口,他便迫不及待地暴露了本来面目,大言不惭道:
“本将昨夜已连夜修书一封,准备八百里加急送往京城报捷。”
“这两万匹极品战马,留在西凉这等苦寒之地实在是大材小用。”
“本将以为,应当立刻挑出其中最精良的一万五千匹,由本将亲自护送上交朝廷!”
“用于充实京城禁军与三大营,以壮我大乾天威!”
此言一出,整个校场的气氛,瞬间降到了冰点。
黑塔的牛眼瞬间瞪得溜圆,蒲扇般的大手,已经摸到了背后的陌刀刀柄上。
铁兰更是冷笑出声,看周文柏的眼神,仿佛在看一个死人。
这他娘的哪里是来贺喜的?
分明是来明抢的!
他们西凉将士拿命在草原上拼杀,好不容易换来的战利品,凭什么这小白脸动动嘴皮子,就要拿走一大半?
监军周文柏见气氛不对,立刻在一旁帮腔。
他捋了捋胡须,端起朝廷命官的架子,阴阳怪气地施压道:“秦伯爷,周将军所言极是。”
“普天之下莫非王土,您身为朝廷臣子,缴获如此庞大的战略物资,理应上缴国库。”
周文柏眼神阴鸷:“若您私自吞没这等足以武装数万大军的战马,一旦传回京城……”
“这拥兵自重、意图谋反的帽子,怕是不好摘啊!”
这顶帽子扣得极大,若是寻常武将,恐怕早就吓得跪地表忠心了。
然而,秦烈却连一丝慌乱都没有,反而抚掌大笑起来。
“哈哈哈!上交朝廷?意图谋反?”
秦烈笑声震天。
忽然,他猛地收敛笑容,眼神如刀般刺向周文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