西凉府,节度使衙门。
夜深了。
议事厅内,火盆里的银霜炭烧得毕啵作响,将众人的脸映得通红。
秦烈大马金刀地坐在主位那张虎皮交椅上,手里把玩着一把刚缴获的镶金匕首。
堂下,谢天命满面红光,手里捧着一本厚厚的账簿,激动得胡子都在抖。
“主公,家底盘点清楚了!”
“吞了雍州之后,咱们算是彻底阔了!”
谢天命声音发颤,伸出几根手指:“光是现银,就有三百万两!这还不算堆积如山的粮草、布匹和铁锭。”
“如今的西凉府库,说是富得流油也不为过!”
“哪怕咱们这八万大军现在躺着什么也不干,光吃老本,也能舒舒服服过上三年!”
秦烈嘴角微微上扬。
“王然那老狗,搜刮民脂民膏倒是把好手。”
“这也算是取之于民,用之于民了。”
“不过……”
一直在旁沉默不语的霍无病,
忽然开口了。
老将军脸色凝重,并没有因为发了横财而喜形于色。
他走到悬挂的舆图前,手指在西凉与北蛮漫长的边境线上重重一划。
“主公,有钱有粮固然是好,但咱们还有一个致命的死穴。”
秦烈抬起眼皮,目光如电:“霍老是说,马?”
“正是!”
霍无病长叹一口气。
“北蛮子为何能压着大乾打了几百年?”
“不是他们的刀快,也不是他们的人凶,而是他们胯下的马!”
“金狼卫一人三马,来去如风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