院子里,种满了梅花,虽然还未到花期,但空气中,已经能闻到阵阵清香。
霍无病早已等候在院中的石亭里。
他的面前,没有酒,没有茶,而是摆着一副巨大的沙盘。
那沙盘做得极为精细,西凉的山川河流,关隘城池,甚至是北蛮草原的地形地貌,都标注得一清二楚。
“小子,来了。”霍无病看到秦烈,招了招手。
“大将军,这么晚了叫我过来,所为何事?”秦烈走到亭中,目光落在了那副沙盘上。
“没什么,就是睡不着,想找你聊聊。”霍无病并没有谈论今晚宴会上的冲突,而是指着沙盘,开门见山道。
“你来看看,若是朝廷那边,狗急跳墙,断了我们西凉所有的粮草补给……”
“同时,北蛮浑邪王又集结大军,再次南下。”
“你说,我们这盘棋,该怎么下?”
这是一个死局。
一个内无粮草,外有强敌的死局。
秦烈看着沙盘,陷入了沉思。
霍无病也不催他,只是静静地看着他。
良久,秦烈伸出手,在沙盘上,缓缓移动。
“守。”他吐出了一个字。
“守?”霍无病皱了皱眉,“怎么守?”
“粮草断绝,军心必乱,不出三月,我们就会不战自溃。”
“大将军,我们为何一定要靠朝廷的粮草?”秦烈抬起头,看着霍无病,反问道。
“不靠朝廷,我们吃什么?”
“我们可以自己种,自己养!”秦烈的手指,在沙盘上西凉腹地那几块平原上,重重点了点。
“西凉土地虽然贫瘠,但并非寸草不生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