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要走去哪儿!沈庭芳,你若是气我这半年不曾联系你,那你就骂我、打我,都使得,可你不能什么都不说,对我冷着一张脸!”
“两个人之间得坦诚相待,你什么都不说,我怎能知道你在想什么?”
他一恼,沈庭芳的火气就蹭蹭往上涨。
她扭头就往回走。
脚踝上的铁索裹上了泥巴,重得沈庭芳有些抬不起脚。
土坡本来就陡,下了雨,坡上的泥土变得很是泥泞。
一脚踩上去,还没开始使劲儿,人就止不住地往下滑。
沈庭芳手脚并用,却还是爬不上去。
韩彻就站在她身后,沉着脸看她挣扎。
直到雨越来越大,沈庭芳全身裹满泥巴,全身无力地趴在土坡底下,韩彻才走上前,一把拽起沈庭芳。
“沈庭芳!你看着我的眼,跟我说实话,你到底在跟我闹什么!”
他才攻下燕州,将燕王老巢歼灭,就马不停蹄地往蜀地赶。
满心希望能见到一个满眼都是他的沈庭芳,却没想到见到的,是一个浑身长满刺的刺猬。
刚想继续训斥沈庭芳,面前的人却无声地哭了。
韩彻的心一下子就软了。
“庭芳,有什么委屈,你明明白白告诉我,好不好?人生苦短,你我之间已经蹉跎了许久,我不想把时间浪费在与你吵架闹别扭上。”
土坡顶上传来了喊声,韩彻回了几句话,上头立马就垂下来一条软梯。
“庭芳,别跟我生疏。”
他握住沈庭芳的双肩,心里止不住地疼。
佳人的肩膀纤细瘦弱,他根本不敢用力,生怕轻轻一使劲儿,这肩膀就被折断了。
“你别问,”沈庭芳哽咽着挤出三个字,想了想,又补充,“你不是最喜欢审讯么?你抓着我的肩膀,是不是也想用铁链穿透我的肩胛骨,对我严刑逼供?”
韩彻直皱眉。
“楚怀那个畜生想穿透你的肩胛骨?”
他心里一阵后怕。
幸亏他及时将沈庭芳救了出来,否则,还不知道沈庭芳要遭多大的罪。
沈庭芳垂下双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