连翘吃了一惊:“什么时候的事?我怎么不知道?”
“就今年春日的事,”地锦仔细想了想,“今年春,我也忘了从哪一日开始,姑娘身上就多了些沧桑。”
地锦顿了顿,似乎在找合适的字眼。
“我也说不好,就总觉得姑娘从春日开始,时不时的就难过,也没人招惹她,我反正是看不透。”
“还有,往常桔梗带着几个小丫头胡闹,姑娘还要拉下脸说两句,你再想想,从今年春开始,姑娘可曾指责过桔梗?”
连翘摇摇头。
姑娘不仅再也没有说过桔梗,甚至对桔梗很宠溺。
对她们这几个大丫头,也越发好了。
“人家都说冥冥之中自有天意,我估摸着,老天爷知道咱们姑娘后头要受苦,才提前叫姑娘慢慢转了性子。”
地锦没再说什么。
两个丫头心照不宣,再也没提这件事。
赶在大年夜前,几个人终于到了药仙谷。
药仙谷现任谷主邱道长接待了沈庭芳等人。
“程师弟与贫道说起过,沈姑娘狭义心肠,有慈悲心怀,又救了韩将军,乃是我药仙谷的大恩人,沈姑娘想在药仙谷待多久都使得。”
沈庭芳没想到在这里也会听到韩彻的名字。
她几不可见得蹙了蹙眉头。
照喜已经骄傲自得地抢过了话头。
“几年前,蜀中王因私怨想毁了药仙谷,是我们将军出面斡旋,才保住了药仙谷。”
沈庭芳抿唇,怪不得程道长一行人会丢下她,北上去帮韩彻。
她不想再听到韩彻的名字,就开门见山地问邱道长:“道长,我想留在药仙谷,跟道长学医,不知道长可愿意收留我?”
邱道长求之不得。
“程师弟带走了药仙谷的大部分人,贫道正发愁过年不热闹呢,幸好沈姑娘来了。”
邱道长给沈庭芳指了一处竹林小筑居住,里头的一应陈设都是新的,想来是专门为了沈庭芳提前收拾过的。
药仙谷人很少,这里就像一个小小村落,零零星星散布着一些宅子,大多都是修行道士亦或者医家居住之所。
小筑与其他宅子之间有一些距离。
主仆几个住在这里,犹如与世隔绝。
每日上午邱道长会骑着驴过来一趟,给沈庭芳针灸排毒,再教沈庭芳认识一些草药。
两个丫头和照喜则忙着收拾打扫,洗衣做饭,上山砍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