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瞬间,赵夫人就冒出一身冷汗。
她得意忘形,一时嘴快,居然忘记楚怀的忌讳。
楚怀就是个小人,在宫里总跟赵妃过不去。
没根儿的东西心眼儿又小,她这头儿骂一句楚怀死太监,转过头,这句话传到楚怀耳朵里,就定会给她小鞋穿。
赵夫人只得忍住一时气,讪讪地笑了笑。
“公公莫怪,我没有别的意思,我……”
她想不出解释的话,瞅见赵如意还依偎在沈庭芳的轿辇旁边,便气不打一处来。
一个伯府夫人,居然动手拧起亲女儿的耳朵。
“小贱人!你怎么这么不听话!你是不是要气死我!上不得台面的东西,早知道就不该带你进宫!看这次回去之后,我不早点把你配出去,成天打扮得妖妖娆娆的,你是给谁看呢!”
沈庭芳心生厌恶。
赵夫人向来如此。
伯府走下坡路的那些年,乐山伯不管事,净花钱,赵妃在太子身边也时时刻刻要钱打点。
赵承钧在外征战,拿回家中的钱有限。
赵夫人就拿着这有限的钱,应付赵妃,填补乐山伯的窟窿,养活三公子和赵如意,还要尽量维持伯府那不多的体面。
一文钱要掰成两半花,睁开眼就算计着柴米油盐,闭上眼又在算计如何能省出点钱做一身体面的衣裳。
曾经雍容的气度,早就在日复一日的算计中,消失殆尽。
能在宫中长街上用这种难听的话打骂亲女儿的,赵夫人可谓是头一份了。
十几岁的小女孩正是爱面子的时候,被赵夫人这番辱骂,岂有不生气的?
沈庭芳挥手让德海去抬轿辇来。
这是老天爷给她的机会,她不能放过。
轿辇很快就抬来了,只有一乘。
沈庭芳笑着劝赵夫人莫要生气。
“赵妃娘娘有孕,这可是宫中的大喜事,夫人可不能在这个时候打骂四姑娘,惹得四姑娘哭闹不休,反倒添了晦气,四姑娘还小着呢,待我劝劝她,也好为夫人分忧。”
赵夫人心知不妥当,赶紧去拉扯赵如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