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庭芳不过是个无知女子,是个商贾之女,是个一门心思只会放在内宅上的蠢货,怎么可能知道她是从南越而来?
连楚怀都不知道的事情,沈庭芳就更不可能知道了。
这一定是在吓唬她的。
刘辞越便镇定了一下心神。
“沈庭芳,许龄真也在?你们俩倒真的是一对好姐妹呢,去哪儿都不会忘了彼此。”
她忽然之间反应过来,看着沈庭芳脸上的笑容,就大怒。
“沈庭芳,你在耍我!你先前不是说,许龄真已经死了么?为何这会儿却说许龄真跟着你一道来了京城?许龄真根本就没有死,对不对!”
沈庭芳伸出手指,轻轻叩了叩桌面。
这本来是韩彻的习惯。
她曾经最讨厌韩彻的这个习惯。
审问人的时候,总是敲桌面做什么,闹得人心里头惶惶不安。
可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,她在套问旁人话的时候,也会不自觉地伸出手指,叩击桌面。
仿若这样,就能给自己几分定力,也更容易让对方心神不定。
“她当然没有死,正是因为她还活着,我和赵承钧才知道,是你陷害她,害得她差点失去清白,害得她名声尽毁,不得不假死,刘辞越,你以为只有赵承钧一个人恨你么?许家的人、卢家的人,可都恨着你呢。”
许家的人不在京城,却也是世家大族,许龄真的外祖家卢家在京城盘踞多年,人脉比赵家还要深广。
刘辞越害得许夫人少了一个心爱的女儿,她焉能不恨?
许夫人是一定会写信给娘家,让娘家对付刘辞越的。
刘辞越不露面还好,一旦进了宫,在人前出现,就势必会引来各方的打击报复。
届时,楚怀可不会时时刻刻地护着刘辞越。
他们二人本来就是互利的关系。
刘辞越借着楚怀,登上后位,楚怀借着刘辞越,巩固地位。
可倘若刘辞越自己没本事,总是被人踩在脚底下,楚怀就一定会将刘辞越当做弃子。
沈庭芳越想越高兴,眉眼就忍不住弯了起来。
“刘辞越,你不会以为这世间的人都很蠢,只有你一个人是个聪明人吧?先前你是赵承钧的外室,有赵承钧庇护着,没人跟你计较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