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长公主那边可催了好几回了。
“从咱家进宫的时候,就伺候都督了,过了十月份,就整整十年了。”
地锦盘算了一下,便捂着嘴笑了。
“巧了,我也跟在夫人身边,伺候了夫人十年了,夫人极其信任我,想必都督也很信任公公,可我到侯府这些日子,冷眼瞧着,公公最近总是跟在我们夫人身边伺候着,很少去伺候都督了。”
“公公不去伺候都督,就不怕都督身边有了新人,不再信任都督了?”
德海捉摸不透地锦的想法,就抿着嘴笑了笑。
还没开口,又听见地锦在叹息。
“我和连翘虽然是打小儿就伺候夫人的,可这一回,毕竟有几个月没在夫人身边,等我们再被送到夫人跟前,夫人已经有了魏紫和姚黄。”
“她们两个跟了都督好久,深得都督的信任,又在这府里认识的人颇多,我可真怕哪一日被她们比下去,公公,你教教我,要如何才能像魏紫和姚黄一样,和府中的管事妈妈们熟络起来呢?”
德海笑了。
原来地锦是在跟魏紫姚黄争宠呢。
夫人最近虽然一直在打理府中的中馈,但其实这府里的中馈根本不需要夫人沾手,一早都是他先安排妥当了,再让夫人做做样子。
那些管事妈妈们也不敢跟夫人走得太近,每日清晨去撷芳馆点个卯,便各自办事去了。
地锦连翘想要抓住机会跟管事妈妈们套近乎,很难的。
知晓了地锦的意思,德海就放松了警惕。
“地锦姑娘放心吧,夫人还是最疼你们的,不过姑娘既然问到咱家头上了,咱家就给姑娘指一条明路,管事妈妈们白日里会凑在夕照阁吃茶说事,姑娘若是得闲儿了,常去夕照阁走一走,总能遇见几个管事妈妈的。”
地锦面有难色。
“公公这不是为难我吗?我才来这府里多久?我哪里知道夕照阁在什么地方呢?”
恰好一行人将要行到银甲卫的旧营所,德海就指着不远处的一座小楼给地锦看:“那就是夕照阁了。”
地锦依旧摇头:“公公随手一指,我还是犯糊涂,不瞒公公说,如今就连夫人叫我跑个腿儿,传个话儿,我都不敢去,生怕找不到地方,在这府里走丢了,总没法办夫人交代下来的差事,日子一长,可不就得被魏紫姚黄比下去了么?”
德海忽然想起,侯府这么大,夫人来了这么久,还没逛全呢,更何况两个才来侯府的丫头这。
为了能取悦夫人,他对地锦就越发宽容。
“地锦姑娘不用担心,回头咱家给姑娘指派个婆子,让这婆子领着姑娘与连翘姑娘,在侯府四处都走动走动,让两位姑娘把侯府的路认全了,这样一来,姑娘就不用担心会耽误夫人吩咐的事了。”
地锦好像松了一口气的样子。
她欢欢喜喜地给德海道谢,德海赶紧摆手:“姑娘若是真心谢咱家,就请姑娘在夫人面前,多为咱家美言几句。”
地锦抿嘴笑:“这是自然,我方才瞧着公公满面愁容,公公是遇到什么难为事了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