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南音,你已经不是个孩子了。”
沈庭芳温柔地摩挲着南音的脸颊。
“楚怀是个什么样的人,你我都清楚,这一去,你能不能活着回来,都说不准,既然如此,为何不将你知道的事情告诉我,亦或者,助我一臂之力,让我杀了楚怀?”
南音身子微颤,很快又稳住心神。
他短促地笑了两声,似乎是在笑话沈庭芳的不自量力,又好似在自嘲。
“夫人说得容易,这句话,南音也想问夫人,既然夫人深恨楚怀,为何不能反过来助我一臂之力?我也同样可以杀了楚怀,达成夫人夙愿啊,为何不是夫人成全我,却偏偏要我以死来成全夫人?”
“夫人难道不觉得这太不公平了吗?”
沈庭芳轻叹一声。
“南音,这世间哪有公道可言啊。”
她也想要一个公道。
想要问问老天爷,为何一步一步,将她推到这个境地。
可到头来,她也只能感叹一句,天地不仁,以万物为刍狗。
“你知道我为什么要你死吗?因为我活着,比你活着有价值,你蛊惑明翠给我下毒的时候,不也是觉得明翠没有价值,不如死了顺便替你办事么?”
南音的脸色骤然变得很难看。
他低着头,咬牙切齿。
“你怎么什么都知道?明翠已经招了?”
明翠永远不会开口说话了。
德海为了讨好她,主动告诉她,她昏迷的当日,都督就命人将明翠拖入石室,拔了明翠的舌头,砍断明翠的四肢,将明翠泡在酒缸中日夜折磨。
楚怀查不出害她的真凶是谁,索性先拿那日给她敬酒的明翠撒气。
幸好她用明翠试探南音,得知此事乃是南音和明翠合谋,否则,岂不是一辈子都不知道想要害她的人是谁了?
此事可见楚怀的凶残。
宁可错杀一千,不肯放过一个。
这就是楚怀的行事准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