虽然是夏夜，可穿着湿漉漉的衣裳，凉风一吹，沈庭芳依旧打了个寒战。
楚怀冷哼：“你怕了？”
缩在床里头的人一声不吭。
“你还是不打算与我说话？我到底哪里做错了？说好了要带你进京，你也明明答应了，却为何出尔反尔，要离开我？”
“若不是我防了一手，让许龄真看着你，你就躲到南洋去了。”
他上了床榻，搂住浑身湿漉漉的沈庭芳。
“你以为南洋我就去不得？南洋藩属小国，我想找个人，易如反掌。”
“我早就告诉过你，你这辈子是跑不出我的手掌心的，你要怪，就怪那天晚上，你偏偏在小和寺。”
偏偏就让他看见了她。
偏偏这天底下还有这样牙尖嘴利又心地善良的姑娘，偏偏这姑娘明明想杀他，却又几次三番下不了手，偏偏这姑娘的性子很像阿姐。
偏偏，这姑娘就对了他的性子。
察觉到沈庭芳在战栗，楚怀又心软了。
“你别怕，跟着我，往后就再也没人敢小瞧你。”
沈庭芳轻轻动了动脚，铁链哗哗作响。
“我这般模样，怎么会不被人小瞧？”
谁会真心敬重一个太监的人？
更别提这个人还戴着铁索呢。
“怕什么？”
楚怀抓住被子，盖住了沈庭芳的脚。
“你哪里也不去，就住在都督府，都督府就是你的天下，在府中，谁都不敢招惹你。”
“只要你不再想着逃跑，我也不会让你再继续吃药，兴许，我还能找到你爹和你那几个丫头，叫他们来陪你。”
沈庭芳的身子猛然一震，带动着铁索哗啦啦作响。
“楚怀……不，都督！你放过我爹他们吧，我发誓我以后绝不会再跑，求你高抬贵手，放过他们！”
既然这一世也注定无法自由，倒不如就这么认了命，换她爹平安康健。
楚怀捏住了沈庭芳的下巴，轻轻摩挲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