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庭芳一颗心提到了嗓子眼。
韩彻不说话,她就不敢抬头。
“沈姑娘这是怎么了?我夸了你,按照沈姑娘谦虚的性子,不该说两句谬赞了么?”
即便韩彻开口说话了,沈庭芳也不敢抬头。
她装作没听见韩彻在说什么,胡乱地收拾着桌子上的东西。
画笔洗了四五遍,宣纸收拾到架子上,再挪到画案上。
忙来忙去,不知道在忙什么。
耳边传来韩彻的嗤笑。
“沈姑娘真是理家的一把好手,这桌子上的东西都摆了四五个样子了,还是没有拾掇出合你心意的样子?”
不听不听,王八念经。
她深吸一口气,第四次把宣纸摞起来。
“喂,你再收拾,我就走了。”
脚步声渐行渐远,好半日没听见有人说话,沈庭芳才长舒一口气。
屋子里空荡荡,院子里也没有人。
他真的走了。
沈庭芳反倒觉得哪里不对劲。
连案上今早摘下来的荷花都面目可憎。
她捧着那只小匣子,走到院子里,抬头望望屋顶,没见到人。
又回屋搬了一张椅子,站上去踮着脚看了看,还是没看到韩彻。
他真的走了呀。
“这人真真是可恶,把我沈家当成什么了,来去都不从门走。”
小匣子巴掌大,黑漆螺钿的盒子面,贴着石榴花,很喜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