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成天阴沉着一张脸,少有笑的时候,往常你可不是这样,庭芳,爹知道你如今大了,一言一行处处为家里考虑,这原本是一件好事,可爹不想你整日操心家事。”
“女儿家是娇客,你正是花朵一样的年纪,就该做些女儿家该做的事,读书赏花,游玩踏青,不挺好的吗?爹就喜欢看你笑,你如今这般模样,爹瞧着不舒服。”
爱说爱笑,那是上一世未曾尝过世间苦的沈庭芳。
不是这个活了两世的她。
她高兴不起来,又害怕沈万千担心,便勉强挤出一丝笑容。
“等爹好了,女儿自然就能跟从前一样了。”
沈万千轻轻叹息一声,不再勉强沈庭芳。
“家里的那两座金山……”
沈庭芳的心霎时就提了起来。
沈万千便觑着她的神色,斟酌着词句。
“庭芳,家里的那两座金山,留在咱们手中终究太打眼,韩将军救了我一命,人家还救了你好几次,是咱们父女的大恩人,我寻思着,不如就以两座金山相赠。”
“世道不太平,朝中奸党横行,北边羌奴虎视眈眈,东边海匪不断作乱,西边又有藩王起兵,各地的藩王都蠢蠢欲动,这金山留在咱们手中,就是烫手的东西。”
“留来留去留不住,反倒会留出事来,不如就赠给韩将军,以作军资,助他与顾侯壮大军力,咱们也好得个庇佑。”
沈庭芳忙道:“爹,万万不可!如今朝中局势不明,咱们沈家这么早就站到顾侯那一边去,倘若顾侯出了事,说不定就会牵连咱们家里。”
当今圣上膝下只有太子尚且算成器,皇位非太子莫属。
太子又素来看不惯顾侯,登基之后,必定如同上一世一样,先斩杀顾侯。
顾侯又是背负通敌叛国罪名而被诛杀的,但凡与顾侯有牵扯的人,除了赵承钧,都没得到好。
许家便因此获罪,不然,许知府也不会匆匆将龄真嫁了。
沈家一介商贾,又无家族庇佑,牵扯进去,只会死得更快。
她又不能明着告诉沈万千,顾侯即将倒台,只得隐晦地提醒沈万千。
“爹,咱们是商人,向来不会把鸡蛋都放到一个篓子里,爹要把金山给顾侯和韩彻,我不反对,但咱们不能大张旗鼓地给,要给,就偷偷摸摸地给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