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七随即在前面带路,车队缓缓驶入了县衙。
该说不说,这平远县的县衙修的还是相当气派,一看每年都有翻新。
比平远县的铺子看起来气派多了,不愧是平远县的脸面,估计整个平远县的脸面都在这县衙上了。
从马车上下来,锦宝率先跑进了县衙大堂。
她好奇地在大堂中走了一圈。
大堂两侧放着衙差们上堂手持的杀威棒,正上方是一张长条桌子,桌子后面放着一把太师椅。
头顶上方高悬一块牌匾,上面有几个烫金大字‘明镜高悬’。
大堂没有什么特殊之处,一眼就看到头了,没有什么意思。
锦宝从大堂旁边的一处角门进了后堂。
后堂摆放有茶桌和椅子,正大门对着中庭。
再往后就是县衙后院。
只是如今后院无人居住。
原来的县令贪图享乐,将县衙两旁的民宅全部据为己有,将宅子打通,全部充当县衙的后宅,因此后宅极其大,除了正院,还配有东西跨院,花园。
锦宝很快就把后院逛完,再次来到中庭,看见舅舅正在见县衙中原来的师爷。
锦宝乖巧地自己爬上一旁的太师椅,两只小脚悬空,有一搭没一搭地晃悠,大眼睛在众人身上来回逡巡,耳朵也支棱着,想听听大家都在说什么,有没有她能帮忙的地方。
首先就是各处师爷交出县衙近几年的账本。
大家都以为谢承砚会一一核查,然后兴师问罪,现在县令被斩首,他们这些给县令干脏活的师爷反而成了背锅侠。
几个师爷暗暗叫苦。
不过谢承砚直接让人端来火盆。
他将手边堆积厚厚的账本,直接丢进了火盆里。
看着火苗渐渐吞噬那些账本,几个师爷额头的汗水也渐渐散去。
同时一脸不解的看着谢承砚,不明白这是什么意思,难道他不准备秋后算账吗?
唯有谢承砚带来的几名青崖书院的学生明白谢承砚这么做的目的。
第一,这些账本本来就是应付上面来查账的人,肯定不是真账本,看了也是浪费时间。
第二,有没有账本其实已经无所谓了,旧政权要落幕,新政权要上位,一切都要按照新规矩来。
“大人,您这是?”
县丞倒是老实,而且口碑也不错。
他本就是当地的乡绅,花钱捐了个芝麻小管,一直待在县丞的位置上,这些年,县令做的腌臜事,都想往他都上抹,好在他为人比较机警,没有与县令沆瀣一气。
这次清算倒是让他逃过一劫。
“从今天开始,一切都按照我说的来,我不管以前你们有多少烂账,萧将军已经把县令抄家斩首,他的过错就此揭过。
以后你们的新县令就是此人。”
谢承砚在人群中点了一人。
那人走上前,朝大家拱拱手。
“我姓郑,单名一个暄字,希望以后平远县在大家共同努力下,能够让百姓吃饱穿暖。”
郑暄说完,站到一旁。
县衙的一众师爷还有县丞,典史们一一上前见礼。
谢承砚如今最关心的乃是两个月后的秋收。
秋收的收税,才是关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