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看了眼自己的左腿。
“没事。”
渡鸦。
“骗人。”
他没回复。
登机广播响起。
他站起来。
左膝落地瞬间,他扶住旁边的椅子。稳住。往前走。
廊桥很长。
他一步一步走。
每步都疼。
但他没停。
走进机舱。
找到座位。靠窗。
坐下。
系安全带。
窗外,地勤车还在忙碌。
行李车把最后一批托运行李送进货舱。加油车正在撤离。
他靠在椅背上。
闭上眼睛。
飞机滑行。起飞。穿过云层。
窗外只剩白色。
他拿出手机。
最后一条信息发给凌无问。
“等我。一天。”
发送。
关机。
放进口袋。
10
十三个小时后。
法兰克福机场。
他转机。尼斯。
又两小时。
下飞机时,左腿已经肿得裤子脱不下来。他用刀割开裤腿,重新包扎。
租车。开往摩纳哥。
边境检查。护照递出去。警察看他,看他满身的血,看他的眼睛。
“先生,您需要帮助吗?”
“不需要。”
护照还回来。
他踩下油门。
摩纳哥在夜色里浮现。赌场的金色穹顶,游艇码头的灯光,山顶的别墅群。
他开上山。
停在距离沃尔科夫别墅五百米的地方。
下车。
左膝落地,他扶住车门。
站稳。
他看着那栋灯火通明的建筑。
凌无问在里面。
在地下室最深处。
等着他。
他从口袋里掏出那个芯片。
银色。沾着血。在月光下闪着微光。
他把芯片塞回口袋。
往前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