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但副作用,没人告诉我。”
轮椅继续移动。
她推着。
很慢。
一圈。
“回国后,我左腿开始萎缩。队医说是训练过度。休息就好了。我休息了三个月,没好。一年,没好。三年,还是没好。”
两圈。
“后来我才知道。那针阻断的不只是疲劳信号。还有神经传导。肌肉收不到指令,慢慢就死了。”
他停顿。
“二十岁。一辈子。”
她没说话。
钢琴曲换了一首。
还是肖邦。升C小调夜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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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您恨吗?”
她问。
轮椅停在落地窗前。
他看着窗外。
月光在海面上铺开的那条窄路,被云遮住了一半。
“恨过。”
他回答。
“恨队医。恨教练。恨体委。恨那个让我打针的领导。”
他停顿。
“后来不恨了。”
她等他继续说。
“因为我发现,恨没用。改变不了那条腿。”
他转过头。
看着她。
“所以我换了一种方式。”
灰蓝色的眼睛里没有温度。
“我让自己变成掌控别人的人。”
她看着他的眼睛。
三秒。
“那些运动员。裁判。官员。你给他们打针?”
他笑了。
“不。我不打针。我给他们钱。把柄。诱惑。他们自己选择。”
他转回头。
看着窗外。
“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代价。我只是帮他们看见那个代价。”
“你哥。”
他开口。
她手收紧。
“凌无风。”
他念出这个名字。
俄语音节,咬得很准。
“2017年,我让人去找他。不是让他打针。是让他合作。”
他停顿。
“我说,你帮我,我让你拿世界冠军。不需要打针,不需要吃药,只要在几个关键比赛里‘配合’一下。”
她没说话。
轮椅把手硌进掌心。
“他拒绝了。”
沃尔科夫的声音很平静。
“他说,冠军应该是干净的。”
他转过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