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沉默。
她继续摸他的脸。
“顾西东。”
“嗯。”
“你让我去。”
他看着她的眼睛。
很久。
“好。”他说。
晚上七点。
渡鸦的视频电话进来。
屏幕里他坐在一间昏暗的房间里,背后是地图和监控屏幕。
他比上周又瘦了,眼眶凹陷,胡茬很长。
“王主任跟我说了。”他开口,“你决定停止治疗。”
凌无问点头。
“六个月。”
渡鸦沉默。
三秒。五秒。十秒。
“摩纳哥那边,我安排好了。”他说,
“安全屋,联系人,撤离路线。沃尔科夫的行程表也拿到了。他元旦会在私人别墅举办新年晚宴,宾客名单里有我们需要的目标。”
凌无问听着。
“什么时候出发?”
“后天。苏黎世飞尼斯,再从尼斯转车进摩纳哥。”
顾西东站在镜头外。
渡鸦看向他。
“马来西亚那边,陈金水同意再见你一次。时间定在四天后,斗湖港口。还是老规矩,一个人,不带武器。”
顾西东点头。
渡鸦合上笔记本。
“那就这样。后天机场见。”
视频挂断。
病房安静。
凌无问看着窗外。
夜里的雪地泛着淡蓝色的光。
远处阿尔卑斯山的轮廓在星空下清晰起来。
“顾西东。”
“嗯。”
“你怕吗?”
他走到床边,坐下。
握住她的手。
“怕。”
她转头看他。
“怕什么?”
他想了想。
“怕你走的时候我不在。”
她没说话。
她握紧他的手。
凌晨两点。
凌无问突然醒来。
她转头看床边。顾西东坐在那把塑料椅上,没睡。他看着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