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抬头。
“凌无风写的?”
凌无问点头。
“他接触过叶深的律师。这个费奥多罗夫,应该是黑天鹅和CMB之间的中间人。如果他活着,他能指认受益人。”
渡鸦站起来。
“我今晚飞卢森堡。查清楚这家律所到底替谁托管账户。”
顾西东看着他。
“安全吗?”
渡鸦没回答。
他走到门口,停住。
“你们照顾好自己。”他说,
“楼下还有记者蹲守。别让他们拍到凌无问现在的样子。”
门关上。
病房安静。
凌无问看着顾西东。
“他会出事吗?”她问。
顾西东握着她的手。
“不会。”
“你确定?”
“不确定。”
她没再问。
窗外太阳升起来。阳光从窗帘缝隙漏进来,在地板上切出一条金黄色窄条。
晚上八点。
卢森堡。22 Rue Beaumont。
渡鸦站在街对面。
这是一条老城区的小街,石板路,煤气灯,十九世纪建筑。22号是一栋四层小楼,灰色石材,黑色铁门,门牌是铜质的,擦得很亮。
铁门上没有标识。
他等了二十分钟。
七点五十分,一个中年男人从楼里出来。西装,没打领带,手里提着公文包。他锁好门,往街角走去。
渡鸦跟上去。
跟了三条街。
男人在一家咖啡馆门口停下,推门进去。渡鸦从橱窗看见他坐在靠窗位置,点了咖啡,翻开报纸。
渡鸦推门进去。
他坐在男人隔壁桌。
要了一杯浓缩。
男人看了他一眼,没在意,继续看报纸。
渡鸦喝完咖啡,结账。经过男人身边时,他“不小心”碰掉了男人的报纸。
“抱歉。”
他弯腰捡起报纸,递回去。
男人点头,接过报纸。
渡鸦走出咖啡馆。
他走到街角,拐进小巷。从口袋里掏出手机,打开刚拍的照片。
男人公文包上有名字:Feodorov & Partners。
他拍到了。
凌晨两点。
渡鸦给顾西东发了一条加密信息。
“费奥多罗夫还活着。明天接触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