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是一个很奇怪的哨子声,好似从地狱响起的死亡号角。
那声音在石壁之间来回反弹,叠成好几层回声。
七尾蜈蚣的头猛地转向了阿红药,它的七条尾巴同时放下来,身体绷紧,像一根被拉满的弓弦。
不可思议的一幕发生了,还没等阿红药发号新的施令,七尾蜈蚣的毒颚已经嵌进了她的小臂,像两把弯刀同时刺进同一块肉里。
暗红色的血从伤口处涌出来,顺着她的手臂往下淌。
阿红药的动作很快,快到我们都看不清她是怎么出的手!
她的左手就已经握住了七尾蜈蚣的头,用力一捏,七尾蜈蚣的头部在她的掌心里碎裂,毒颚还嵌在她的肉里,头已经碎了。
她用另一只还能动的手把毒颚从肉里拔出来,扔在了地上。
然后她握住自己的右臂肘关节,狠心一拽,整条右臂从肩膀处断开,摔在了地上。
因为这一连串的动作只发生在一眨眼之间,太快太快了……
她的手指还在抽动,血从断口处喷出来,溅在她脸上,溅在她破碎的裙子上。
七尾蜈蚣的头部碎成了几块,可它的身体还在动,七条尾巴还在画圈。
它的身体在抽搐,尾巴在收缩,像一只被砍掉头的鸡还在扑腾着翅膀。
阿红药看着空空的右肩,哪怕她第一时间断臂,封住了穴道,可七尾蜈蚣的毒还要流入了主动脉。
七尾蜈蚣的毒,是苗疆十万大山第一奇毒!
它还在扩散,伤口周围的皮肤已经开始变色,从肉色变成青紫,从青紫变成漆黑。
“为什么?”
阿红药的声音很轻,轻得像在问自己,又像在问七尾蜈蚣。
阿娅琳站在几步之外,望着阿红药的断臂,忍不住笑了一下:“你还真是对自己够狠,一点都不犹豫。”
我看了看阿娅琳,又看了看阿红药,心说:你俩不都一样吗?
这断臂完全不带一点思考的,说实话,我觉得阿娅琳是越来越像阿红药了,做事凌厉风行,不仅对别人狠,对自己也是一等一的狠!
“为什么?你到底做了什么。”
阿红药已经猜到是阿娅琳搞的鬼了,不免有些抓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