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雷法需要借天地之炁,可这个世界里没有天地,只有鬼门关,只有奈何桥,只有望乡台,只有恶狗岭。
我们被拉进了阿红药的领域,一个她说了算的世界。
“鬼门关开,各位好好玩吧!”
阿红药飞身跳进了城后,鬼门关的门跟着‘嘎吱’一声打开了,不是那种简单得从中间往两边开,而是往上升,像断头台的铡刀被绞盘拉起来似的。
门后面居然是一条河,河水是黑色的,黑得像墨汁,河面上漂着白森森的东西,不是花,是骨头。
人的骨头,被水泡得发白,在水面上沉浮,像一只只苍白的纸船。
这里只有一条路,我们不得不往前走,等来到鬼门关近前,我发现它左右各立着一尊超过三丈高的石像。
左边是牛头,右边是马面,皆是青面獠牙,手持钢叉,面目狰狞,它们的眼睛是两个空洞,但我却清楚得感觉有两道冰冷的视线正锁定着我们。
“装神弄鬼!”
皇甫韵脾气最是火爆,她不能容忍这种被动挨打的局面,她大喝一声,扛起那把大刀就朝着左边的牛头石像冲了过去。
“别碰它,这东西有古怪!”
张老立刻喊道,但是已经迟了。
只见巨大的刀身在灰色的世界里划出一道惊人的弧线,带着风声,狠狠地劈向牛头石像的脖子。
铿的一声,预想中石破天惊的场面没有发生,刀锋砍在石像上,发出的却是一种沉闷的如同砍在老牛皮上的声音。
石像纹丝不动,连一丝石屑都没有掉下来。
皇甫韵不禁一愣。
就在这时,那牛头石像空洞的眼眶里忽然亮起两点红光,一股肉眼可见的黑气从石像体内冒出,顺着刀身迅速缠绕而上,直扑皇甫韵的手臂。
她心中警铃大作,立刻松手后撤,但那把大刀却像是被黏住了一样,卡在石像的脖子上。
黑气完全包裹了刀身,皇甫韵脸色一白,大声喊道:“好冷,有股阴寒的力量正顺着刀爬到我身上,冷得我半边身子都有些发麻。”
张老快步上前,他咬破指尖,朝着前面虚空画符,口中还振振有词得念着龙虎山咒语。
在外面,这一套动作完成,早就会召唤神灵,驱邪除妖。
可在这里,什么都没有发生。
张老想到了没有炁,但没想到自己的道法居然也失灵了……
“怎么回事?”
张老不信邪,又试了一次,甚至拿出了黄色的符纸,却还是没有用。
“我说了,在这里,你们的力量一文不值。”
阿红药的声音充满了嘲弄,像是高傲的审判者继续宣读着自己的规则:“老天师我说了,你的雷法和道术都失灵了,因为在我的鬼蜮里,没有能让你使用的东西呢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