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也赶紧扯开嘴角,努力发出笑声。
这感觉诡异极了,在这样恐怖压抑的环境里,一群活人拼命模仿着厉鬼的笑声。
声音从喉咙里挤出来,干巴巴的,带着恐惧的颤音。
皇甫韵笑得最投入,也最用力。
她几乎是吼出来的,一边吼一边在那里拍小和尚的脸,让他别在那里发呆了,也学自己这样大笑。
小和尚原本结印的手也被皇甫韵掰开了,皇甫韵并不温柔,一巴掌扇在小和尚脸上,让他彻底回了神。
“哈哈哈哈!!!”
皇甫韵的每一个笑声都像是从胸腔里硬生生扯出来的,充满了压抑的愤怒和憋屈。
她的眼睛瞪得很大,死死盯着小和尚的脸,脖颈上青筋暴起。
笑得跟恐吓人一样!
笑着笑着,她突然呛咳了一声,嘴角渗出一缕鲜红的血丝。
但她没停,反而笑得更凶了,血混着笑声,让那声音听起来格外凄厉。
就在她嘴角溢血的刹那,小和尚混沌的眼睛闪了一下,然后缓慢迟钝得也笑了出来。
下一秒,一声清晰的仿佛木头关节复位般的轻响,从屋子门框的方向传来。
那道无形压低的空间屏障,似乎消失了。
门框恢复了原来的高度,门口畅通无阻。
我们停住笑声,粗重地喘息着。
屋外,婴灵的笑声似乎减弱了些,但并未停止。
放眼望去,富绅宅院的其他门窗,依旧保持着那种被压缩的矮仄状态,像一幅幅扭曲的画作。
“门好像恢复了?”
我试探着开口,声音沙哑得厉害。
张老点点头,他打了个手势,面色凝重地示意我们安静,然后侧耳倾听外面的动静。
周围似乎安静了一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