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还记得那天雨夜吗?你把那些连环画扔在地上,说我‘幼稚’。”
“其实那天我回去哭了好久呢。”
白珩的声音带着一丝嗔怪,但更多的是心疼:
“但我回头的时候,看见了。”
白珩的声音温柔得像是在哄孩子:“我看见你把那些书捡起来,一本一本擦干净,藏进了怀里。”
景元跪在泥水里,早已泪流满面。
他想起了那天,那些被雨水打湿的画册,那时的他不停地在心里默念:
“原谅我……白珩。原谅我不能再陪你玩了。”
“这把刀,太重了,重到我必须用两只手才能握住它……才能......护住你。”
“我们的景元元长大了,已经是顶天立地的男子汉了。”
白珩看着那个跪在地上的身影:“但是答应我……如果当将军当累了,偶尔也把那些连环画拿出来看看。”
“在那里面……你永远都不用长大。”
“白珩!!”那个在雨夜里逼自己长大的少年,此刻丢掉了手里所有的刀,双手死死抓着通讯器,额头磕在泥水里:
“我不长大了……我不想长大了!!”
“对不起……我不该扔你的书……我不该说你幼稚……”
“白珩……你回来……你回来好不好”
“我陪你去赶集,去喝酒,去做你想做的所有事情?”
“我现在想吃糖葫芦了,也想看连环画了……我们再像以前那样好不好?”
“我把那些书......都捡回来了……我一本都没丢……”
“求你了……白珩......别丢下我啊……白珩!!”
“第三个,镜流。”
听到这个名字,通讯器那头的呼吸声变得无比急促。
“我的好闺蜜,好师姐。”白珩看着那个跪在地上,泪流满面的身影。“别哭……把眼泪擦干。”
“我知道你想说什么……你想说对不起,想说你这几年霸占了师兄,忽略了我,对不对?”
镜流手中的断剑刺破了掌心。
那种愧疚感比凌迟还要痛一万倍。
明明……明明当初说好了一起分享心事的,明明说好了要一起照顾这个家的。
可是当恐惧降临,她像个疯子一样死死缠住陆离,把白珩挤到了边缘。
“嘘……别道歉。”
白珩的声音里没有一丝怨怼,只有释然:“其实……我是故意的。”
“我看到你看师兄的眼神……那么炽热,又那么害怕失去。”
“我知道,那是你病了。”
”你比我更需要那个怀抱来作为锚点。”
“只要你能好好的……我退后一步,没关系的。”
“我们是一家人啊……一家人,哪有什么抢不抢的?”
“所以,答应我,以后……替我多抱抱他。”
“连同我那份……一起。”
“白珩……白珩......”镜流的声音颤抖得厉害,那是极度恐慌下的语无伦次。
“是我错了......是我错了啊白珩……都是我的错……”
“我不要了......我不练剑了......”
“我什么都不要了……我只要你啊白珩!!”
镜流跪在地上,双手抓着虚空,仿佛想抓住那道远去的流光:
“我再也不独占师兄……再也不把你挤走……”
“我们还像以前那样好不好?一起吃饭,一起练剑,一起睡觉……”
“好不好啊你回答我啊白珩!!我真的什么都不要了啊......!”
“别去啊……白珩......求求你......”
“别让我一个人白珩......别丢下我……!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