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嘘,别说话。”
沈清将手指竖在涂着烈焰红唇的嘴边,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。
她光着脚踩在厚重的波斯地毯上,像只猫一样没有发出半点声音。
手里拿着一个从洗手间顺来的玻璃漱口杯。
陆锋正要开口问隔壁是不是住了鬼子,见状立刻把话咽了回去。
他看着沈清把玻璃杯的杯口紧紧贴在墙壁上,耳朵贴着杯底。
那双刚才还风情万种的桃花眼,此刻已经眯成了一条危险的缝隙。
这是最原始但也最有效的窃听手段。
在这个没有电子窃听器的年代,物理声学就是最好的间谍工具。
隔壁总统套房的墙壁虽然做了隔音处理,但这难不倒沈清。
她找的位置是墙壁内的通风管道经过的地方,声音传导效果最佳。
陆锋屏住呼吸,连大气都不敢喘,生怕干扰了她。
过了足足五分钟,沈清才慢慢把玻璃杯拿下来,轻轻放在桌子上。
她的脸色有些难看,眼神里透着一股子冷意。
“听出什么了?”
陆锋压低声音,凑过去问道。
“不是石井四郎的人,是一条狗。”
沈清走到酒柜前,给自己倒了一杯白开水,却喝出了烈酒的架势。
“是汪伪政府特工总部的行动处长,张啸林。”
“这老小子正在跟那个日本特使汇报工作。”
“为了讨好鬼子主子,他准备了一份‘大礼’。”
陆锋眉毛一挑,拳头下意识地握紧了。
“什么大礼?”
“一份名单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