每走一步,地上都会留下一个个血色的脚印。
而沈清正趴在一处乱石堆后,调整着狙击枪的标尺。
她能感觉到地面的震动越来越强烈,甚至能听到鬼子骑兵手中军刀出鞘的摩擦声。
这是一种极其压抑的静谧,只有风声和心跳声在耳边回荡。
沈清从腰间摸出一块已经干硬的压缩饼干塞进嘴里,机械地咀嚼着。
她需要能量,哪怕是这一点点微不足道的能量。
肩膀上的伤口又开始了新一轮的跳痛,她却连眉头都没皱一下。
在她的视线里,第一匹日军战马的头颅已经出现在了山脊线上。
那是通体乌黑的东洋马。
马背上的鬼子骑兵穿着土黄色的军装,身子前倾,姿态狂妄。
沈清的手指稳稳地搭在扳机上,呼吸变得极其缓慢。
她没有选择第一匹马,而是在寻找这支骑兵小队的指挥官。
在特种兵的逻辑里,擒贼先擒王,这是瓦解士气的最好办法。
马蹄声越来越近,尘土飞扬,遮蔽了半边天空。
沈清能看到鬼子骑兵脸上那狰狞的笑意,他们显然已经发现了撤退的独立团大部队。
在他们看来,那不过是一群待宰的羔羊。
沈清的嘴角微微向下压了一点,那是一个极度危险的信号。
她瞄准镜里的十字准星,最终锁在了一个戴着大盖帽、手里挥舞着指挥刀的鬼子军官身上。
那家伙正张着大嘴,似乎在喊着什么。
“去地狱喊吧。”
沈清在心里默念了一句。
手指缓缓向后扣动,撞针击发底火,子弹在膛线中旋转着冲出枪管。
火光在枪口一闪而逝,消音器完美地掩盖了声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