指甲断了,指尖磨出了血,她却毫无知觉。
炮弹还在周围不断落下,弹片削断了旁边的树干,就在她头顶飞过。
“咳咳……”
土堆里伸出一只手。
沈清一把抓住,死命往外拽。
二嘎子被拖了出来,嘴里鼻子里全是泥沙,大口大口地喘着气。
“大牛呢?大牛!”
二嘎子慌乱地四处摸索。
沈清的手僵住了。
她摸到了一只断裂的步枪枪托,下面是一片被鲜血染红的泥土。
那里已经没有生命的气息了。
“走!”
沈清咬碎了牙,硬生生把二嘎子从地上拖起来。
不能停,停下就是全军覆没。
几人跌跌撞撞地冲进了侧翼的密林。
刚喘口气,身后就传来了急促的马蹄声。
“唏律律——”
鬼子的骑兵绕过炮火覆盖区,像一群闻到血腥味的苍蝇,死咬着不放。
“教官,跟他们拼了吧!”
仅剩的队员铁柱拉动枪栓,眼里全是绝望的怒火。
“拼?拿什么拼?”
沈清冷冷地看了一眼身后。
至少两个中队的骑兵,两百多号人,两百多把马刀。
“跟我来,去烂泥沟。”
沈清转身就跑。
烂泥沟是这一带出了名的死亡沼泽,平时连猎户都不敢进。
“教官,那是死地啊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