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卫国安慰的话语没有一点作用,徐安邦反倒是更害怕了。
一想到陈卫国手中的猎刀待会要抵住自己的皮肤,在那上面划开一道口子,可能还要挤出血水来,徐安邦便控制不住的微微发抖。
“男子汉大丈夫的,你至于反应这么大吗?”陈卫国不理解,在他看来,这不过就是一件小事罢了,一定要说的话,兴许只有上山什么都没打到,空手回去,才是真正值得担心的事情。
陈卫国朝徐安邦靠近,越是这样,徐安邦便越是紧张,他甚至不知道该视线该落在何处。
陈卫国可不管那么多,他只知道徐安邦被咬伤了,既然徐开济老爷子都已经提前把药草给了他,那便是早就猜到自己这亲儿子能干出什么事来,既然这样,那他就更不能由着徐安邦在这里耗时间了。
“可能会有点疼,你稍微忍一下。”陈卫国轻声说道。
他一手抓着徐安邦,强行将人按在石头上坐着,如果不是在这里不能生火,徐安邦毫不怀疑,陈卫国甚至会选择先用火燎一下再动手。
只可惜,现在条件有限,陈卫国只能这样,先用清水把不久前才杀了野猪的猎刀给清洗干净,要不然,他都怕徐安邦的伤势更严重。
刀尖抵在了徐安邦伤口处,陈卫国死死按着他,不让徐安邦有一点乱动的机会。
“你别乱动,不会有事的。”陈卫国深吸了口气,在他手上轻轻划开了道口子,看着徐安邦怨恨的模样,陈卫国噗嗤一下笑了出来。
“别这样看着我,我这刀利,要不然,划不破,受罪的还是你。”陈卫国拍拍他肩膀,随即轻轻挤出血水,这才松了口气。
“我先看看徐老爷子都给了些什么。”陈卫国匆忙去翻,反倒是徐安邦,在看到陈卫国腰包里的草药时,忍不住挑眉。
“婆婆丁,车前草……”徐安邦笑了,“老头子给你的东西还挺全面的。”
陈卫国抬头,看了他一眼,眼神复杂。
“你还好吧?其实我们现在下山去找你爹,还是有救的,你别跟王建军一个样。”陈卫国抿着唇,他这都是什么运气,接连两天上山,还没碰到多少猎物,跟着一起来的家伙就先一步宣告自己负伤可以下山去了。
徐安邦点头,故作镇定道,“我知道啊,我觉得我现在很冷静,咱们走吧。”
“你还愣着干什么,不是说要下山吗?”徐安邦确实要比王建军镇定点,兴许是对他爹徐开济的医术有自信,但凡换了个人,在知道自己被蛇咬伤,可能要没命的时候,都不可能跟他一样。
“是要下山,但不是你想象的那样下山。”陈卫国点头,随即无奈叹了口气,他把背篓取下,交给徐安邦,“你现在背上这个,我背着你下去。”
“用不着这么麻烦,我伤到的又不是脚,我能走的。”徐安邦蹙眉,他不服气,自己分明还能走,陈卫国竟然不相信,还想要……背着自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