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长生心中一震。
敢以“斩天”为名，这柄剑的主人，生前该是何等的霸气？
“斩天前辈，”陈长生压下心中的震撼，恭敬地问道，“这座祭坛，还有这柄断剑，究竟是怎么回事？这里，曾经发生过什么？”
虚影的目光，仿佛穿透了时空，看到了遥远的过去。
“这里……是上一次‘收割’的终结之地。”他的声音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疲惫和悲凉，“我们失败了，那些‘神明’太强大了，我们集结了所有能集结的力量，在这里与他们展开了最后的决战。”
“那一战，天崩地裂，日月无光，无数英雄豪杰，陨落于此。”
“我的主人，手持我，斩杀了三尊‘神明’，但最终，还是力竭而亡。”
“我在他临终前，被他插入这座祭坛之中，以我的残躯，镇压着这片战场的亡魂，防止它们被那些‘神明’的残余力量利用。”
“这一镇压，就是无数万年。”
陈长生听完，久久无言。
原来这里，是上一次反抗“收割”的最终战场。
那些堆积如山的白骨，不是普通的尸骸，而是那些为了自由而战的英雄们的遗骨。
“前辈，”陈长生沉默了片刻，问道，“那些‘神明’，究竟是什么？他们为什么要收割这个世界？”
虚影摇了摇头：“我不知道，我们只知道，他们每隔一段时间就会降临，带走这个世界最精华的部分，然后留下满目疮痍，我们反抗，不是为了打败他们，只是为了……争取一点时间，让更多的人，有机会活下去。”
陈长生握紧了拳头。
争取时间……
多么无奈的抗争。
“前辈，”他抬起头，目光坚定地看着那道虚影，“如果我说，我也想反抗，想阻止下一次收割的到来，您……愿意帮我吗？”
虚影沉默了很久，久到陈长生以为他不会回答了。
然后，他笑了。
那笑声中，带着欣慰，带着释然，也带着一丝悲壮。
“好……好啊……终于，又有人，愿意举起剑了……”
虚影的声音越来越弱，他的身形也开始变得透明。